贺峻霖走后,张真源在花园里又坐了一会儿。
“你在想什么?”严浩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两杯柠檬水,递了一杯给他。
“在想怎么能见到马嘉祺。”
严浩翔差点被水呛到:“你还真打算去找他?”
“不是找,就是见一下。”张真源接过杯子,“我跟他又不熟,总不能直接去马氏集团门口堵人吧?那也太变态了。”
“你也知道变态。”
严浩翔沉默了三秒。
“你带我去就酒会吧!”张真源眨巴着大眼睛。
“当然有区别。”严浩翔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见一下’是顺其自然,‘制造机会见一下’是有预谋的。你现在这状态,像是有预谋的。”
张真源歪着头想了想:“那我就是有预谋的吧。”
“你认真的?”严浩翔问。
“认真的。”张真源点头,“你就告诉我,最近有没有什么机会。”
严浩翔想了想:“下周有个行业酒会,马氏集团主办,我爸收到了邀请函。你想去的话,我可以跟我爸说带你一起。”
“下周一?”
“周四。”
“太好了!”张真源从椅子上蹦起来,“还有五天,够我准备了!”
严浩翔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问:“准备什么?见个人而已,又不是去面试。”
“你这个人。”严浩翔摇了摇头,“对谁都心疼,早晚有一天心疼死你自己。”
“那不会。”张真源笑起来,“我心脏大,经得起折腾。”
到了周四那天晚上,张真源换了三套西装才出门。
“你就差在脑门上写‘快看我’三个字了。”严浩翔在车上忍不住吐槽。
“我就是想让他看我啊。”张真源理直气壮。
“你到底打算见了他之后怎么办?冲上去自我介绍?”
“看情况。”张真源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灯,“如果他有空,我就上去聊两句;如果他忙,我就远远看一眼,我又不是去表白的,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严浩翔说,“我只是在担心那个被你盯上的人。”
张真源转过头来,笑得眼睛弯弯的:“你担心他干嘛?你应该担心我。万一人家真的冷若冰霜,我热脸贴冷屁股,多丢人。”
严浩翔想说“你什么时候怕过丢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张真源说的“丢人”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人从来不怕丢人,不怕被拒绝,不怕别人怎么说他。但如果马嘉祺真的对他冷若冰霜,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想,张真源大概真的会难过。
不是因为自尊心受挫,而是因为他会觉得自己的“好心”没有送到该去的地方。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张真源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冲严浩翔笑了一下:“走,看热闹去。”
严浩翔跟着他下了车,心想:你才是那个热闹。
张真源进了酒会大厅,目光比第一次来的时候从容多了。他扫了一圈,很快就在落地窗边找到了那个身影——马嘉祺一个人站着,手里端着一杯白水,周围三米之内没有人靠近。
不是大家不想认识他,而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必过来”的气场,像一株长在悬崖边上的树,好看,但不好接近。
“你自己去,我在这边等你。”严浩翔识趣地退到甜品台旁边。
张真源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像上次那样想太多,直接走了过去。
“马先生,又见面了。”
马嘉祺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张真源不确定他是真的认出了自己,还是在礼貌性地等待对方说明来意。
“上周那个酒会,”张真源主动提醒,“我朋友拉我来的,我们还聊了几句。”
马嘉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他说:“嗯。你是……张真源。”
被记住名字的感觉让张真源心里一暖。他笑着点头:“对,没想到你还记得。”
“你的栀子花。”马嘉祺看了一眼他的领口。
张真源低头,今天他别了一朵白色的小雏菊。“今天换了一种,”他咧嘴笑,“看来你是靠花认人的。”
马嘉祺没接话,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张真源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题,什么“最近忙不忙”“喜欢什么咖啡”“周末有什么爱好”,但站在马嘉祺面前的时候,那些话突然都显得多余了。这个人不需要被过度热情地追问,他只需要有人安安静静地待在旁边。
于是张真源就真的安静了下来,端着香槟站在马嘉祺身侧,两个人像两个互不打扰的邻居,共用同一片窗外的夜景。
过了好一会儿,马嘉祺先开了口:“你今天跟谁来的?”
“还是上次那个朋友,严浩翔。”张真源朝甜品台扬了扬下巴,“他在那边吃蛋糕,不用管他。”
“你特意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直接。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头:“嗯,特意来的。我想再见到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坦荡了,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为什么?”马嘉祺问。
张真源想了想:“因为你很有意思。”
“我很无聊。”马嘉祺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自嘲,也没有谦虚,只是在陈述一个他以为的事实。
“那是你不了解自己。”张真源歪着头,“你觉得自己无聊,是因为你没有遇到觉得你有意思的人。”
马嘉祺沉默了。
酒会渐渐热闹起来,有人在旁边寒暄,有人端着酒杯经过,但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玻璃,传不到他们两个人之间。
张真源觉得自己似乎开始理解马嘉祺身上的那种“隔离感”——不是他主动把世界推开的,是世界一直没找到正确的方式靠近他。
酒会虽然还在继续,但张真源已经觉得今晚的目的达到了。
“你不去应酬吗?”张真源歪着头看他,“你这身份的人,应该有很多人要见吧。”
“嗯。”马嘉祺应了一声,没动。
张真源觉得有趣极了。这个人明明有无数理由离开,却像一棵被种在原地的树,风吹不动,雨打不走。不是因为他想留在这里,而是因为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主动离开”。
“那你怎么不去?”张真源追问。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张真源在里面读出了一点什么——像是“我不知道该去应酬谁”,又像是“我去了也没什么意义”。
“没必要。”马嘉祺最终说。2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个作者笔下的人物性格很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