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的拍摄进入了最后一周。
白敬亭每天拍戏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早上五点就出门,晚上十一点才能收工。但他还是坚持来接刘祎下班,只不过不再是七点,而是九点、十点,有时候甚至十一点。
刘祎劝过他好几次:“你不用每天都来,我这周不加班,自己可以回去。”
白敬亭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说“行,今天不来了”,但到了晚上,那辆车还是会准时出现在路边。
“你这样会累垮的。”有一天刘祎上车后说。
“我在车上也休息了,”白敬亭说,“而且不来接你,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刘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忽然意识到,白敬亭的生活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孤独。没有通告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家,陪等等,做饭,看剧本,偶尔跟董晗宇吃个饭。他的社交圈很小,小到除了工作关系,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而她下班后至少还有苏祁可以吐槽,有刘陆可以打电话,有同事可以一起吃午饭。
“你平时不拍戏的时候,都干什么?”刘祎问。
“就……待着。”
“不出门?”
“不方便。”白敬亭说,“出门会被认出来,戴口罩也不一定管用。所以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刘祎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每天可以自由自在地坐地铁、逛超市、在路边摊吃烤串,而这些对白敬亭来说都是奢侈。
“你不觉得闷吗?”她问。
“习惯了。”白敬亭说,“而且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刘祎没有接这句话。
但她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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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的间隙,靳佳注意到了白敬亭的变化。
具体是什么变化,她说不上来。不是外在的——他还是准时到片场,认真对戏,拍完就走。但那种变化是细微的,比如他会在休息的时候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弯一下;比如他不再跟大家一起吃盒饭,而是自己带便当,便当盒是深蓝色的,里面装着的菜式明显不是外卖。
“白老师,你最近是不是恋爱了?”有一天靳佳趁着对戏的空档,半开玩笑地问。
白敬亭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
“没有。”他说。
靳佳笑了笑,没有追问。但她注意到白敬亭否认的时候,耳朵尖红了——这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是那种“我得不到你就要毁了你”的酸,而是一种更温和的失落。她承认自己对白敬亭有好感——他很专业,不耍大牌,对工作人员客气,这些特质在娱乐圈里比长得帅更稀缺。但她同时也是一个清醒的人,知道什么是“可以争取的”,什么是“该放手的”。
“是个圈外人吧?”靳佳又问了一句。
白敬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警惕,但没有敌意。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
“那挺好的,”靳佳说,语气真诚,“圈外人好,省得被拿来炒CP。”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着笑着就想起来,自己和白敬亭的CP正在热搜上挂着呢。
白敬亭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抱歉,”他说,“那些营销号——”
“我知道,工作嘛。”靳佳摆了摆手,“你不用解释,我也不在意。反正杀青之后就没什么交集了。”
她说得很洒脱,洒脱到白敬亭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靳佳。”他叫住她。
“嗯?”
“谢谢你。”
靳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用谢,”她说,“以后对你女朋友好一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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