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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天幕番外·唐睿宗李旦:一生退让避刀锋,三让天下守余生

盛唐天幕历朝帝皇观兴衰

苍茫万古、汇聚大唐历代先帝、贞观功臣、李唐宗室与后宫亡魂的浩瀚虚空之内,唐中宗李显被妻女毒杀、一生傀儡飘摇的悲凉尚未散去,满场亡魂都沉浸在武则天三位嫡子接连悲剧的刺骨寒意中。

漆黑天穹之上,洞悉千秋兴衰的天幕再度亮起,鎏金沉冷的字迹缓缓铺开,落在这位一生隐忍、步步退让的帝王身上:

唐睿宗李旦,唐高宗李治第八子,武则天第四子。自幼目睹三位兄长悲惨结局,深谙母后狠绝权心;一生三让天下,一让母亲,二让兄长,三让儿子;不争不抢,深藏锋芒,以淡泊避杀机,以退让保血脉,看似庸弱无为,实则是武后所有子嗣里,唯一得以善终之人。

一句话落下,整片虚空先是死寂,随即掀起阵阵感慨。

前面李弘仁善早夭,李贤才高赐死,李显庸弱被杀。

唯有最小的李旦,靠着一路退让,在血雨腥风的武周朝活了下来。

唐高祖李渊捻着胡须,神色复杂长叹一声:“同为武氏嫡子,前三子或贤、或善、或庸,尽数死于皇权骨肉相残;唯独幼子看懂了局势,不争,便是最大的自保。生于最凶险的皇家漩涡,能活下来,已是绝顶聪慧。”

唐太宗李世民端坐主位,一双历经玄武门喋血、看透皇权凉薄的眼眸沉沉微动。他一生推崇进取、雄才,可此刻看着武则天最小的儿子,心中只剩沉重的认可:“李弘死于守正统,李贤死于有才干,李显死于想挣脱。李旦自幼年便看懂了——在武曌面前,有欲望是死,有能力是死,想掌权更是死。他的退让,不是懦弱,是在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求生之道。”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一众贞观老臣纷纷点头。

前三位皇子的下场历历在目,深宫刀光、母子相残,早已把李唐宗室逼到绝境,李旦的淡泊,是绝境里唯一的生路。

站在亡魂之中的唐高宗李治,身子微微颤抖,心口酸涩难言。

他一生四个嫡子,长子夭亡、次子惨死、三子被毒杀,只剩最小的李旦。他最疼幼子,却也最清楚,这个孩子从小就活在对母亲的恐惧里,看着兄长一个个倒下,硬生生磨掉了所有锋芒。

“是朕的过错……让四个孩儿,皆困于母后权欲之中。”李治声音沙哑,“三个死于非命,唯有这最小的,靠着忍,靠着让,苟全性命。”

天幕光影流转,缓缓铺开李旦从小到大,步步惊心的一生。

李旦出生最晚,幼时宫廷早已暗流汹涌。

大哥李弘猝亡,二哥李贤因身世流言被母亲敌视、终日惶恐,最终被逼自尽;三哥李显仓促登基,仅五十五天就被废黜流放房州。

兄长们的悲剧,一场不落,全落在年幼的李旦眼中。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看清母亲武则天的本性:

她要的从来不是儿子安稳,而是独掌乾坤;

她容不下有主见的储君,容不下有威望的皇子,容不下任何阻碍她登顶的骨肉。

自少年时起,李旦便收敛所有灵气,潜心读书,不结交朝臣,不涉足兵权,不亲近外戚,性情温恭沉静,对外一副无心政事、酷爱闲情的模样。

他刻意藏起聪慧,刻意显得闲散,刻意远离东宫纷争。

李世民望着天幕里少年谨小慎微的模样,低声叹道:“最清醒的孩子,偏偏活得最压抑。他不是天生淡泊,是亲眼见过血色,不敢显露分毫本事。”

李治望着幼子小心翼翼的模样,满心愧疚。

弘道元年,李治驾崩,李显被废流放。

朝中无合适傀儡,武则天需要一位听话、不闹事、好掌控的皇帝遮掩篡唐步伐。

与世无争、毫无野心的李旦,被直接推上皇位,是为唐睿宗。

可这帝位,不过是镀金囚笼。

天幕之上,登基后的李旦,名为天子,实为囚徒。

身居深宫,不得亲政,不得上朝,不得干预国事,所有朝政尽归武则天决断;他没有自由,没有心腹,没有皇权,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甚至不能随意出宫。

他清楚,自己就是母亲称帝前的临时幌子,一旦武后准备完毕,自己随时会步兄长后尘。

朝堂之上,但凡有大臣想要拥立李唐、扶持睿宗亲政,尽数被武则天残酷清算、诛杀流放。

每一次忠臣因自己惨死,李旦都更加恐惧:显露帝王之心,就是死路一条。

天授元年,武则天根基稳固,打算直接称帝、建立武周。

朝野上下皆知大势,无数李唐宗室被杀,用来震慑人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旦会被直接赐死之时,李旦主动上书,第一次让位——恳请母后登基称帝,自己退位为皇嗣,迁居东宫。

不恋皇权,主动交出帝位,自降身份,向母亲彻底示弱。

这一让,避开了武后屠刀,保住了性命。

虚空之中,李渊感慨:“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比三个兄长都通透。硬碰硬,只会落得李贤下场。”

成为皇嗣的岁月,依旧步步杀机。

武家子弟武承嗣、武三思日夜构陷,想要除掉李旦这个李唐正统嫡系;来俊臣等酷吏不断罗织罪名,屡次搜查东宫,想要给他安上谋逆罪名。

数次生死关头,李旦始终沉默、退让、不争辩、不结党,哪怕被诬陷、被猜忌,也绝不展露半分对皇权的渴望。

哪怕身边亲信被诛杀,近侍被酷刑而死,他依旧沉静自持。

他亲眼看着李唐宗室几乎被母亲屠戮殆尽,看着朝堂血流成河,始终守着一个“忍”字。

武则天看着这个懂事、顺从、主动放权、从不反抗的小儿子,难得保留了一丝母子情面,始终没有痛下杀手。

比起刚烈的李贤、急躁的李显,李旦的顺从,让武后放下了最大戒备。

待到武周晚年,狄仁杰劝谏归还李唐,武则天召回流放十四年的李显,重新立为太子。

此时李旦身为皇嗣,法理上同样有继位资格,极易卷入储位之争。

为了避开兄弟猜忌、避开武氏针对,李旦第二次坚决让位,数次称病推辞,把储位完完整整推给兄长李显,甘居藩王,绝不争储。

这一让,避开了兄弟阋墙,避开了朝堂漩涡。

李世民缓缓开口:“他连太子之位都主动推开,是知道李显回来,必有一番风波,自己卷入其中,必死无疑。他一生都在避险。”

神龙政变,李显复辟登基。

李显忌惮弟弟正统声望,朝堂韦后、安乐公主虎视眈眈,屡次想要加害李旦。李旦依旧闭门自守,不问政事,不掌兵权,低调隐忍,再度逃过一劫。

待到韦后毒杀唐中宗,妄图效仿武则天临朝称制,大唐再度危亡。

太平公主与李隆基联手发动唐隆政变,诛杀韦后一党,拥立李旦二次登基。

时隔多年,李旦再度坐上皇位。

可历经半生风浪,他早已无心皇权。朝堂之上,太子李隆基与太平公主权斗激烈,朝局分裂,骨肉又将相残。

厌倦了宫廷喋血、看透了皇权无情的李旦,在稳住大局之后,第三次让位——直接禅位于太子李隆基,退为太上皇,居于深宫,不问朝政,颐养天年。

这一让,让出了开元盛世的开端,也彻底给自己换来了平安终老。

天幕最终定格:

一生四嫡,三兄惨死;身居帝位,两度囚徒;

一让武曌避杀身之祸,二让李显避兄弟之争,三让隆基避骨肉相残。

以退让立身,以淡泊保命,历经武周代唐、宗室屠戮、后宫乱政,终成武则天四子之中,唯一寿终正寝之人。

结语鎏金缓缓浮现:

不争方得久,至柔克至刚;半生藏锋隐血色,一袖清风渡余生。

整片万古虚空,寂静良久。

唐太宗李世民长叹一声,心绪复杂至极:

“李弘以仁死,李贤以才死,李显以弱死,李旦以让生。

武曌四个嫡子,四种活法,四种结局。

最悲凉的是,想要活命,便不能优秀、不能掌权、不能有野心。

皇权扭曲母性,强权碾压天伦,大唐李氏,何其痛哉。”

李渊闭目摇头:“帝王之家,锋芒是劫,才干是祸,野心是毒。唯有李旦看懂了他母亲,看懂了时代。”

李治望着天幕上隐忍一生、终得善终的小儿子,泪水纵横。

四个亲生儿子,三个死于非命,唯有最小的孩子,靠着一生退让,活了下来。

是他造就了武则天的权欲,也是他,亲手葬送了自己三个儿子,只剩幼子在恐惧中隐忍一生。

皇家无温情,强权无骨肉,

一场武后夺权,毁掉四代嫡脉,半部李唐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