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震耳欲聋:大约在冬季热恋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帝檀健次  檀健次     

我们不一样

震耳欲聋:大约在冬季热恋

街边,金云粒坐在有些冰凉的台阶上,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的脸上。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的嘴角悄然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睛也微微眯起,像是夜空中悄然浮现的月牙。初冬的风轻轻拂过,带着几分寒意,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可她却仿佛全然未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小蕊数着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她也是聋哑人,和金云粒的相识颇有些戏剧性——那天小蕊在路上遇到有人抢劫,金云粒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拽着小蕊就跑,两个人穿过三条巷子,躲进一家超市的仓库里,等劫匪走远了才敢出来。从那以后,小蕊就把金云粒当成了亲姐姐。

小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金云粒的手机屏幕,见她眉眼弯弯,笑意几乎要溢出脸颊,不禁心中好奇。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巧地比划起来:“怎么这两天总是这么开心?盯着手机笑个不停,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语气虽未明说,却带着一丝揶揄的意味,目光也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

金云粒手一抖,险些将手机摔落在地,她连忙稳住心神,快速比划回去:“胡说!”那慌乱的模样,仿佛生怕对方会误解什么,指尖在空中划过的轨迹都带着几分急切与坚定。

“你看你,我都没说什么,你就急。”小蕊笑得眼睛都弯了,手指在空中划出调侃的弧线,“他帅不帅?”

金云粒沉默了两秒,手指动了动:“……帅。”

小蕊眼睛一亮,追问道:“在一起了?”

金云粒轻轻摇了摇头,比划的动作也随之收束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不,他是个普通人。”

“你也是啊。”小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手语打得很认真,“没事多说说话,我能听到的。”

金云粒垂下眼睛,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比划:“不想说话。”

小蕊看着她,叹了口气,没有追问。她太了解云粒了——有些伤疤不是不愿意揭开,而是揭开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愈合。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比划道:“行吧,你继续在这里思春吧,我得走了。”

金云粒被她逗笑了,朝她挥了挥手,比划了一个“拜~”。

小蕊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金云粒已经重新低下头,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映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小蕊摇摇头,笑着走了。

---

法院门口的石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蒋律师和电影开头的大妈并肩走出来,两个人手里都拎着包,脸色都不太好看。蒋律师皱着眉,眉心拧成一个川字,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埋怨:“我之前就跟你说,那协议千万别签,你就是不听!现在输了官司想申诉,有啥用啊?”

大妈立马反驳,嗓门拔得老高:“你现在倒挺会说!刚在法庭上你怎么不多说两句?净看着人家说!”

“那还不是因为你把协议签了!”蒋律师也来了气,声音大得路过的旁听人员都回头看了一眼。

“好啦好啦!”大妈摆了摆手,脸上的丧气像是刻进去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输都输掉了,说这些还有啥用!”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顺着台阶往下走,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像两棵被风吹歪的老树。

另一边,李淇陪着他的当事人韩总刚走出法院大门。韩总西装革履,步子迈得很大,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他转过身,伸出右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多亏了你啊李律,这案子办得漂亮。”

李淇脸上堆着笑,双手握住韩总的手,姿态放得很低:“韩总客气了,我应该的。”

“行,那咱改天约饭。”韩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要走,步子已经迈了出去。

“哎,韩总!”李淇连忙叫住他,快步跑到他面前,弯腰从公文包里翻了翻,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你看我这记性,顾问合同都给忘了!您看您哪天方便,我去您公司,咱聊聊您公司法律顾问的事。”

韩总脚步顿了顿,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含糊道:“我这两天要出差,等我回来再说吧。”

李淇心里一紧,像被人攥了一下。他脸上笑容不变,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殷勤了几分:“那您对这案子的办理结果,还满意吗?”

韩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满意满意,能力不错。”

“那是。对收费价格有什么意见?”李淇陪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我这给您打的都是最低价,零头都给您抹了。”

韩总转过身,正对着李淇,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表情淡了下来,像是摘下了一张面具:“一码归一码。我现在再给你转两千块,这案子就算结了。”说着,就从西装内衬里掏出了钱包,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李淇连忙摆手,笑得更殷勤了,殷勤得有些发苦:“不不不,韩总,我不是这意思!其实啊,我们给您准备了一套特别详细的法律顾问服务方案——”

“李律。”韩总打断他,语气没了之前的亲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的客气,像隔着一层玻璃,“劳动合同纠纷你确实没问题,但公司请法律顾问,对合作律所是有要求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淇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连着叫了两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焦急:“韩总!韩总!您给我个机会,让我做一次汇报,就十分钟!”

韩总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李淇一眼。那目光像一把尺子,从头量到脚,从那双有些磨损的皮鞋量到那件不太合身的西装外套。他的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行啊。那你看,咱是去国金大厦的思源律所聊呢?还是去你马料巷那个地摊所聊?”

这话一出口,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李淇当场就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儿,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揭不下来也戴不上去。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韩总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皮鞋声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李淇的心口上。

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李淇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韩总!那两千块钱,转我之前的账户就行!”

韩总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更深了。他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很快消失在台阶尽头的车流里。

留下李淇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递文件的姿势。那份精心准备的服务方案在他手里攥着,边角已经被捏出了褶皱。风吹过来,翻动了几页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法院门口人来人往,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

李淇拉开驾驶室的门,一屁股跌坐进去,动作里透着一股疲惫。他随手扯了扯领带,那领带像是被抽走了支撑,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显得格外狼狈。他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肩膀松垮下垂,脑袋微微前倾,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方向盘中央的车标上,神情恍惚,仿佛连思绪都被那冷冰冰的金属标志钉住了,动弹不得。

刚才韩总那声“哼”还在耳边绕,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他知道那一声“哼”是什么意思——轻蔑、不屑、瞧不起。不是对他的专业能力,是对他的出身,对他的小律所,对他这个人。

他在心底暗自咒骂了一句:李淇,你这算是犯贱吗?这般自嘲的念头一闪而过,却像针一样刺痛了他自己。

骂完又觉得没意思。不贱能怎么办?房租要交,工资要发,马叔的小卖部这个月又亏了钱,他还偷偷垫了两千块进去。两千块。刚才韩总说再转两千块的时候,他心里居然还疼了一下——不是因为少,是因为这两千块也是施舍。

他盯着方向盘愣了会儿神,连发动机都没心思启动。车里的空气闷闷的,带着一股皮革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拍打车玻璃的声音突然响起,又急又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李淇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车窗外站着个聋哑女孩,穿得破破烂烂的,洗得发白的上衣上沾着几块深色的污渍,头上扣着顶旧棒球帽,帽檐压得有点低,遮住了半张脸。她一边使劲拍玻璃,一边着急地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呜呜啦啦地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李淇皱着眉头,缓缓降下车窗,刺骨的冷风瞬间涌了进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干嘛呀?”声音冷硬,像是随时准备将对方拒之千里。

女孩见车窗开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突然被点亮的灯。她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正是他律所的,边角都卷起来了,像是被揣在兜里好多天。她指着名片上印着的名字,结结巴巴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你是李所长?”

“我是律师,不叫所长!”李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烦躁,眉头微蹙,像是被这称谓刺中了某种隐秘的痛处。她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冷声问道:“谁给你介绍来的?”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仿佛在质问的不是对方的来意,而是命运本身的荒诞安排。

女孩连忙比划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字:“马、马爷爷说,李所长能帮我哥哥……”

李淇看着她比划的动作,下意识地也跟着用手语回应——这是他的习惯,面对聋哑人时总会不自觉地切换过去,手语打得流畅自然:“你哥哥怎么了?”

“被、被警察抓走了!”女孩一边比划一边急着解释,双手胡乱挥舞着,动作又急又乱,像是在空中搅动一锅沸腾的水。她的眼神里满是慌张,眼眶已经泛红了。

李淇摊了摊手,手语的幅度大了些,语气有些无奈:“警察抓走他,说明他做错事了啊。”

“不、不是的!”女孩使劲摆手,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声音因为着急变得更加含混不清,“是他们……骗他、骗他……抓走的!”

“谁骗他你找谁去啊,找我没用。”李淇说着,伸手去系安全带,不想再纠缠。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韩总那声“哼”,没心思管别的。

女孩赶紧伸手拦住他,动作快得像一只护崽的母鸟。她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张零钱,十块的、二十块的,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数了很多遍。她举着钱,手微微发抖,磕磕巴巴地说:“律、律师费……帮帮忙!”

李淇瞥了一眼那叠零钱,心里算了一下,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百块。他看都没多看,比划着拒绝,手语打得很干脆:“帮不了。我一小时收费两千,你这点钱不够,找别人吧。”

女孩愣住了,手还举在半空中,那包零钱在她掌心里显得那么单薄。她的嘴唇抖了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又用力比划,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你家、你家也是大院的!我们……一样、一样!”

李淇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高兴,是讽刺,是自嘲,是一种被戳到痛处之后条件反射式的反击。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们一样吗?小小年纪不学点好,倒学会道德绑架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因为韩总刚才那声“哼”还在心里烧着,也许是因为这个女孩那句“一样”让他觉得刺耳——谁跟你一样?他妈的我熬了多少年才走到今天,你一句“一样”就想让我心软?

说完,他不再理女孩,转过身去,“嗡”地一声发动了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法院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女孩还站在车窗外,嘴巴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

白色越野车像一头受惊的野兽,猛地蹿了出去,径直往前开。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扬起一小片灰尘。

后视镜里,女孩的身影越来越小。

她没有追。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包零钱和那张皱巴巴的名片。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风吹起她破旧的上衣下摆,帽子差点被吹跑,她也没有去扶。

车子越开越远,女孩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灰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李淇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移开了目光。

他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来。

发动机还在低低地响着,仪表盘上的数字一跳一跳。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泛出白色。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韩总那个轻蔑的表情,一会儿是女孩那双红了的眼眶,一会儿是那句“你家也是大院的”。

“操。”

他骂了一声,不知道在骂谁。

然后他松开刹车,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开了回去。

法院门口的石阶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

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了。

上一章 大约在冬季 震耳欲聋:大约在冬季热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