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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冬季

震耳欲聋:大约在冬季热恋

初冬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斑驳地洒在通往孤儿院的青石板路上。李淇跟在马叔身后,手揣在口袋里,哈出一口白气,睡眼惺忪地比划着手语:“叔,干嘛非要我一起来啊。今天周六,我本来能睡到中午的。”

马叔回过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比划得飞快,手指在晨光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就知道睡觉。年轻人要多出来走走,看看阳光,看看孩子们。”

马叔的小卖部开在巷子深处,李淇从小就在那里进进出出。他的父母都是聋哑人,母亲早逝,父亲酗酒成性,对他不管不顾。是马叔——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聋人邻居——在他饿肚子时端来热饭,在他考学熬夜时默默送来宵夜,在他拿到律师资格证时比他还高兴地手舞足蹈。

李淇叹了口气,跟上马叔的脚步。他知道马叔每周六都会来这家孤儿院做义工。这里的孩子大多是听障儿童,马叔和他们用手语交流,陪他们玩耍,像是他们的爷爷。

孤儿院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院子里已经有不少孩子在玩耍。他们听不见声音,但阳光洒在他们脸上,笑容纯净如初雪。马叔一进去就被孩子们围住了,他们用手语热情地和他交流,马叔耐心地回应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李淇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的那点不情愿慢慢消散了。阳光确实很好,他想。初冬的寒气被这暖阳驱散了不少。

“云粒!”

一个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李淇下意识地回过头。阳光正好从侧面打过来,他看见一个女子站在银杏树下,金色的落叶在她周围缓缓飘落。她闻声回头,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暖棕色的光泽,像是被太阳染上了一层蜜糖。她朝喊她的院长笑了笑,那笑容温暖而柔软,让李淇莫名想起了初冬街角的糖炒栗子——外皮微焦,内里香甜。

马叔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李淇,打着手语,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样,好看吧?”

李淇点点头,随即又无奈地比划回去:“叔,你该不会是要给我相亲吧?”

马叔哈哈笑着,手指翻飞:“想得美。人家是这里的常驻义工,每周都来教孩子们画画。她听得到,但不会说话,妈妈是聋哑人。”

李淇的心轻轻动了一下。他看着那个被叫做“云粒”的女子蹲下身,用手语和一个小女孩交流。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中午,孤儿院决定教孩子们包饺子。厨房里一片欢声笑语,孩子们的小手笨拙地捏着饺子皮,面粉洒得到处都是。李淇一进门,就看见金云粒站在一张桌子前,满脸都是面粉,正和一团不成形的饺子皮较劲。

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那团被她折磨得快要散架的“残骸”。金云粒惊讶地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那团面重新揉捏、擀平,然后放入馅料,轻轻一捏——一个饱满的饺子就出现在他掌心。

李淇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打着手语:“我叫李淇。”

金云粒愣了一秒,随即也用手语回应:“我叫金云粒。”她的手指纤细而柔软,手语打得有些慢,但很标准。

“你这样包饺子,会教坏小朋友的。”李淇开玩笑地比划。

金云粒的脸微微红了,她不好意思地比划:“啊,我不会,在家都是我爸爸包。”

“我教你。”

李淇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擀面杖,示意她注意看。两人并肩站在桌前,李淇耐心地示范,金云粒认真地学习。她学得很慢,但很专注,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眼神清澈如泉。李淇注意到,她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睫毛很长,眨动时像是蝴蝶的翅膀。

包饺子的间隙,他们用手语聊天。李淇得知金云粒是一名画家,虽然不出名,但很喜欢画画,尤其喜欢画人物肖像。金云粒知道李淇是一名律师后,眼睛亮了一下。

“其实你可以跟我说话的,我听得到。”金云粒比划着,表情认真,“我不希望别人为了迁就我而造成麻烦。”

李淇摇摇头,手语流畅:“不麻烦,我更想用你舒适的方式和你交流。”

金云粒怔怔地看着他。许久,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饺子煮好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午饭。孩子们吃得开心,有几个还把自己包的奇形怪状的饺子夹给金云粒,她笑着全接受了。李淇看着她温柔地照顾着身边的孩子,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地柔软了。

下午,金云粒教孩子们画画。她准备了许多彩色铅笔和画纸,孩子们围坐在她身边,专注地涂抹着自己的小世界。李淇被马叔拉着帮忙整理捐赠的衣物,但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在阳光中教画的身影。

夕阳西下时,义工活动结束了。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拉着金云粒的手,她温柔地一一拥抱他们,用手语答应下周还会来。

李淇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下次可以画一个我吗?”

金云粒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余晖:“下周你还会来吗?”

“那我们约好下周来,你画一个我,好吗?”

她点点头,笑容在夕阳下格外温暖。两人在孤儿院门口分别,金云粒坐上一辆黑色轿车离开。李淇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人都走了,还看。”马叔用手语调侃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李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和马叔一起踏上回家的路。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淇突然发现,这个初冬的周六,是他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最充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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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金云粒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里却全是下午那个教她包饺子的男人。他的手语很标准,手指修长有力,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浅浅的细纹。

车子驶入一栋别墅的车库,金云粒刚下车,就看见父亲金松峰围着围裙从屋里走出来。“小云回来啦,来洗手吃饭。”金松峰用手语说道,脸上是宠溺的笑容。他是健听人,但手语很流利,因为金云粒的母亲是聋哑人。

“爸爸,我帮你。”金云粒比划着,走进厨房,发现父亲正在包饺子。

“你啊,等着吃就好了。”金松峰笑着摇头,但眼里满是疼爱。

“今天有人教过我。”金云粒不服气地比划,洗了手就加入包饺子的行列。

父女俩一边包饺子一边用手语聊天,气氛温馨。金云粒提起今天在孤儿院遇到的李淇,描述他包饺子的熟练和教孩子们时的耐心。金松峰听着,脸上保持着微笑,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厨房。他是聋哑人,名叫明哥,是金松峰的得力助手。明哥看了一眼金云粒,欲言又止。金松峰用手语对女儿说:“爸爸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包着。”

两人走到书房,关上门。明哥的手语打得很快:“老板,那小子把我们的人打了。”

金松峰脸色一沉:“报警了吗?”

“他被抓进去了。”

金松峰点点头,手指有力地比划:“我知道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既然这样,那就让他把牢底座穿。”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冷硬,“还有,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到家里说,尤其是在小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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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对李淇来说异常漫长。他的律师事务所门可罗雀,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他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金云粒——想起她在阳光下的笑容,想起她专注学包饺子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想起她教孩子们画画时温柔的眼神。

“哥,咱已经连吃三天饺子了。”助理小汤端着外卖盒,一脸哀怨地看着李淇。

李淇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了饺子外卖。他轻咳一声:“饺子怎么了?好吃又方便。”

“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小汤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整天盯着手机发呆,还老是傻笑。”

“去去去,工作做完了吗就在这里八卦。”李淇故作严肃,但耳根却微微发红。

小汤嘿嘿笑着走开了,留下李淇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他打开手机,翻到日历,看着周六那个被画了红圈的日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周六的清晨,孤儿院的院子里早早就热闹起来。孩子们穿着最暖和的衣服,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手语打得飞快,互相交流着对游乐园的期待。对于这些很少离开院子的听障儿童来说,这是一年中最值得期待的日子之一。

金云粒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围着米白色的围巾,站在孩子们中间,帮院长清点人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雀跃。李淇和马叔站在一旁,看着这欢乐的场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去游乐园的大巴车上,孩子们的脸几乎都贴在了玻璃窗上。对于这些很少离开孤儿院的听障儿童来说,窗外流动的街景本身就是一场奇妙的默片。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李淇注意到金云粒也坐在窗边,侧脸映着光,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看得很专注,手指无意识地跟着窗外掠过的景物移动,像是在空中作画。李淇想起她说自己是画家,忽然理解了那种观察世界的眼神——不是匆匆一瞥,而是真的在“看见”:看见光的形状,看见风的轨迹,看见城市呼吸的节奏。

马叔坐在前排,用手语和孩子们比划着游乐园里会有什么。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用手语七嘴八舌地问:旋转木马真的会转吗?摩天轮能看到多远?棉花糖真的是云朵做的吗?

金云粒回过头,正好撞上李淇的目光。她笑了笑,用手语比划:“他们很开心。”

李淇点点头,也用手语回应:“你也很开心。”

她的笑容更深了些,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比划道:“我也很少来这种地方。爸爸很忙,本来有哥哥陪我玩,但是现在哥哥也很忙。”

李淇心里一动。“哥哥”这个词在金云粒的手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正想回应,金云粒已经转过头去,继续看窗外的风景了。

大巴车缓缓驶入游乐园停车场。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排队下车,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游乐园地图,兴奋地指指点点。院长和马叔组织大家集合,用手语讲解注意事项:要跟紧队伍,找不到人就找工作人员,不要单独行动。

阳光下的游乐园色彩斑斓,旋转木马的音乐隐约传来,但对这些孩子来说,世界依然是安静的。李淇忽然觉得,正因为听不见,他们的眼睛才格外明亮,像是要把所有的颜色和形状都装进去。

金云粒自然地走在李淇身边,用手语问:“你小时候常来游乐园吗?”

李淇摇摇头:“很少。我父母是聋哑人,他们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地方。”他顿了顿,“而且那时候家里也没什么钱。”

金云粒理解地点点头,眼神温柔。她比划道:“那今天我们可以一起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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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李淇惊讶的是,金云粒最喜欢的竟然是刺激项目。

当他们在过山车排队区时,李淇还有些不确定地用手语确认:“你真的要坐这个?”

金云粒眼睛发亮,用力点头,手语打得飞快:“我一直想试试!”

过山车缓缓爬升到最高点,李淇能感觉到身旁的金云粒身体微微紧绷。在坠落的瞬间,周围的游客发出尖叫,但金云粒只是紧紧闭着眼睛,小脸皱在一起,手死死抓着安全栏。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飞扬,阳光在她脸上跳跃。

当过山车冲进隧道又回到光亮中时,李淇看见金云粒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几乎灼人的兴奋。那是一种奇特的安静——在周遭的尖叫声中,她沉浸在自己的无声世界里,体验着速度、高度、重力,体验着活着的感觉。

下车时,她的腿有点软,李淇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下。金云粒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用手语比划:“再来一次?”

李淇笑了,摇摇头:“我们先试试别的。”

他们又去了跳楼机。金云粒坐在李淇旁边,当机器升到最高处暂停时,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淇。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李淇忽然很想伸手握住她的手,但在最后一刻只是对她笑了笑。

急速下坠时,金云粒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和喜悦的表情,纯粹而生动,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从跳楼机上下来,李淇用手语问:“你不害怕吗?”

金云粒思考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停顿,然后比划道:“害怕。但害怕也是一种感觉,不是吗?能感觉到自己活着,就很好。”

李淇怔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一种他从未在其他任何人眼中见过的清澈和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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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车场地里,孩子们的笑脸灿烂如花。虽然没有声音,但碰撞时的震动、方向的失控、躲闪时的灵活,都让他们兴奋不已。马叔也开了一辆碰碰车,被孩子们围追堵截,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金云粒开得小心翼翼,但李淇故意逗她,从侧面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车。金云粒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是李淇,立刻鼓起脸,假装生气地瞪着他。但因为不能说话,那份“怒气”显得格外可爱,像一只鼓起腮帮子的松鼠。

李淇笑着用手语道歉:“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金云粒明显不信。她眯起眼睛,突然一转方向盘,从侧面狠狠撞了回去。李淇没防备,车子转了个圈。金云粒得逞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他们就这样在场地里你追我赶,阳光透过顶棚的缝隙洒下来,在彩色车身上跳跃。孩子们加入战局,场面变得混乱而欢乐。金云粒的辫子有些松了,几缕头发散在脸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一次碰撞后,他们的车并排卡在了角落。金云粒转过头,喘着气,脸上满是运动后的红晕。李淇看着她,忽然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周围的喧嚣都退得很远。他只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光,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

金云粒先移开了目光,用手语比划:“你欺负人。”

李淇笑了,比划回去:“是你先撞我的。”

“是你先开始的!”

他们用手语“争吵”着,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很好,孩子们的笑脸很好,这个瞬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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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摩天轮时,已经接近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云朵像是被点燃的棉花糖。李淇和金云粒带着两个孩子进了一个车厢——一个叫小雨的女孩和一个叫小风的男孩,都是听障儿童,但眼睛特别亮,对什么都好奇。

摩天轮缓缓上升,城市的轮廓在脚下展开。孩子们趴在玻璃上,鼻子都压扁了,兴奋地用手语交流。小雨指着远处的电视塔,小风则对河流上的船只更感兴趣。

金云粒也和孩子一样趴在玻璃上,眼神专注。李淇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未受损伤的天真,像这些孩子一样,对世界保持着最原始的惊奇。

“看!”小雨突然用手语喊道。

李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天空开始飘雪了。

初冬的第一场雪,细碎的、几乎看不见的雪粒,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金色的光。它们缓缓飘落,像是天空在轻轻呼吸。

金云粒的眼睛睁大了。她凑近玻璃,热气呼在冰凉的镜面上,凝成一小片白雾。雪花落在玻璃上,瞬间融化,留下一道道细小的水痕。她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触碰那些消失的雪花,眼神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

两个孩子也学着她的样子,在玻璃上哈气,画着简单的图案。小雨画了一朵花,小风画了一辆车。金云粒则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李淇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夕阳、飘雪、摩天轮、趴在玻璃上的三个人——这画面美得不真实,像一幅会动的油画。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不是正面,只是金云粒的侧影,头发松散,睫毛低垂,专注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雪。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金云粒转过头,用手语对李淇说:“好美。”

李淇点点头,比划道:“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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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摩天轮,雪已经下得大了一些。细密的雪花在空中旋转飘落,落在头发上、肩膀上,瞬间融化。孩子们伸手去接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消失,脸上满是惊奇。

经过冰淇淋店时,金云粒的脚步明显慢了。她看着橱窗里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眼神里写满了渴望。李淇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金云粒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李淇回过头,看见她双手合十,表情,像是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李淇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巧克力冰淇淋索然无味。他想尝尝她的草莓味是什么味道,想看看雪花落在她唇边会怎样融化。

“你要尝尝吗?”金云粒忽然把冰淇淋递过来,用手语问。

李淇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在她的冰淇淋上轻轻咬了一小口。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合着奶油的香浓。雪花飘落在他们之间,有一片落在金云粒的鼻尖上。

李淇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拂去那片雪花。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温热而柔软。

金云粒怔住了,抬头看着他。雪花在她周围飘落,她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淇!云粒!要集合了!”远处传来院长的喊声。

李淇猛地回过神,收回手,有些尴尬地比划:“该回去了。”

金云粒点点头,脸微微发红,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她的半个冰淇淋。雪花继续飘落,落在他们肩头,落在未吃完的冰淇淋上,落在游乐园渐渐亮起的彩灯之间。

回程的大巴车上,孩子们都累了,一个个靠在座位上打瞌睡。金云粒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李淇坐在她旁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颜料味和草莓冰淇淋的甜香。

车开了一段时间后,金云粒忽然转过头,用手语比划:“今天谢谢你。”

李淇摇摇头,比划道:“该我谢谢你。今天很开心。”

金云粒笑了,那笑容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朦胧而美丽。她比划:“下次还能一起来吗?”

李淇的心轻轻一跳。他点点头,比划道:“随时都可以。”

金云粒满意地转回头,继续看窗外的雪。车灯在雪幕中划出一道道光轨,像是把夜晚剪开了一个口子,让光漏进来。

李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金云粒在过山车上紧闭的双眼,在碰碰车时鼓起的脸颊,在摩天轮上呵出的热气,吃冰淇淋时满足的表情。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珍藏。

车缓缓停下。游乐园的彩灯在远处渐行渐远,像是退入梦境的童话城堡。金云粒站起身,对李淇笑了笑,用手语比划:“下周见?”

李淇点点头,比划道:“下周见。”

他看着她下车,看着她走向来接她的黑色轿车,看着雪花在她周围旋转飘落,像是为她送行的精灵。

马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用手语比划:“怎么了?魂都丢了。”

李淇笑了,没有否认。雪花落在他掌心,凉凉的,然后慢慢融化,像是这个夜晚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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