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捏着那张皱得不成样子的入职通知书,站在雾城老城区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楼前。斑驳的楼牌上,“雾隐分部”四个字模糊不清,风铃在无风的情况下晃动着,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新来的?”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胸牌显示为“组长,赵雷”。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隔间,“那是你的位置,设备自己去领,别碰三楼的东西,出了事没人救得了你。”
同事们对沈砚的到来毫无兴趣,这分部每年都会来几个“活不过三个月”的新人。沈砚默默地坐下,面前电脑屏幕闪烁着雪花点,旁边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探测仪,说明书上的字仿若游走的蛇,看得久了会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下午三点,警报器突然尖锐地响起。赵雷猛地推开门:“西区老巷,‘重复者’事件,新人跟着看看,别给我拖后腿。”
所谓“重复者”,是雾城里常见的低级诡物——那些因意外死亡的人,会在死亡之地重复最后的行为,接触者会被卷入循环,直至精神崩溃。
到达现场时,老巷里弥漫着铁锈味。一个穿红裙的女人站在电线杆下,每隔十秒就会剧烈抽搐,好似被无形的电流击中,随后倒地化作一滩水渍,几秒后又在原地重现,脸上凝固着惊恐。
两个老队员举着特制电击枪,额头渗出汗水:“赵队,这玩意有点邪门,循环速度越来越快了,仪器快撑不住了!”
沈砚站在巷口,目睹女人第七次倒下。他留意到女人脚边有一枚嵌在砖缝里的旧硬币,边缘刻着模糊的符号——那是“缚灵币”,几十年前他随手丢在这里的,不想竟成了诡物的锚点。
“新人,发什么呆!”赵雷大吼,“拿探测仪测能量波动!”
沈砚手忙脚乱地拿起探测仪,屏幕瞬间迸发出刺眼的红光,数值飙升到顶点,随即“滋啦”一声黑屏了。他挠挠头,一脸无辜:“好像……坏了。”
“废物!”赵雷骂了一句,正欲亲自上前,却见沈砚弯腰系鞋带,手指不经意划过地面。
无人察觉,在他指尖划过之处,砖缝里的硬币悄然碎裂。红裙女人的循环骤然停滞,身体如融化的冰雕渐渐消散,空气中的铁锈味也随之减淡。
“???”赵雷和队员们瞠目结舌。
沈砚直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也许……它自己累了?”
赵雷盯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疑虑。只有沈砚自己清楚,那枚“缚灵币”本是他用来镇压更深诡物的封印,那女人只是被封印泄露的能量影响的普通人残念,他不过是随手补了个封印罢了。
返回分部时,天色已暗。沈砚坐在隔间里,望着窗外愈发浓重的雾气,指尖轻叩桌面。雾城的“雾”,似乎比他上次醒来时更浓了。而他尚不知晓,这只是他“新手生涯”的开端,后续的事件,将逐步揭开他隐藏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