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是个怪物,但我爱你。我卑鄙无耻、蛮横残忍,等等等等。但我爱你,我爱你!
燕天格×真
现阅前叠甲环节,燕天格第一视角,燕天格左位,弱攻,以及大量凝1,好像也有点凝受,对不起,我的笔不受我的控制(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写这个……文笔非常一般,对于这两个人纯属主观造谣,意思是只有我这么觉得,我没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这样觉得,你要是实在觉得被冒犯了,不行你就骂我两句吧,我玩过vv,我脾气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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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真不解地询问道,眉眼柔柔的,看着我。我并不作答,片刻后,他才像是理解了那句话一般,睁大眼睛,神色略有哀伤,“你,想要离开?”
他说“离开”时,眉尖蹙起来了,表示失去心爱之物的悲伤.
半晌无言。真已经跪坐在我面前,身体无意识的绷紧,直直地看着我,带着不加掩饰的悲伤,眼神格外直白,目光触及之时,我不由得一惊,随后带着些莫名的恼怒,偏过头不愿再看他.
二十年前,我寻那天金灵精,为师尊稳固修为,因此来到这无疆剑墓,可却在亡剑之地,遇上了他。初见时,他身上带着诡异的黑气,淡淡地告诉我,之所以只有这亡剑之地的剑才会损毁,是因为他在这里,他又似乎略有些得意,用黑气凝成一道绸带,缠上我的脖颈。随后手上用力猛地一拉,扯得我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脖子泛起红,呼吸困难,眸子里也带着不知所措的湿,控制不住地咳嗽,去抓颈间的黑气——真却只是如牵狗一般,拽着我,将我一路拖回了他的“住处”.
他苍白、昳艳,捂着嘴似乎要咳出血色来——却是一身金丹修为,我十分不解,他为何他还会似凡人一般地带着病气。他又一次咳得面色潮红时,我这样问道,他不答,却与我说,说他是仙,说我漂亮,说他爱我,要与我作至亲至信的朋友。分明我们都是男人,我心头悚然,攥紧了手指,一时竟不知该害怕还是该恶心.
他不让我离开,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每当我一说“离开”这个词,他便要慌乱抓住我的手,期期艾艾地说,你为何,为何总是如此百般不愿?可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我只想告诉他,我为何要为一个,一个可能残害过我万千同道的邪魔,苟且?——不过他很不喜欢我这样说,每次的结果就是被他扒干净了按在地上,骑几个时辰,腰腹、胯骨被坐青,几日都消不下去,甚至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淤青,他却容光焕发、变本加厉——于此我又想道,更何况,我不过只是他手中的一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等他哪天厌烦了我,只会一剑将我开肠破肚而已.
回神望着这无疆剑墓混浊阴暗的天,我尚且在自怜自哀。或许所有不该发生的情谊,连开端都要杜绝。那日遭万千剑魂追杀,被他救下,过后,我便不该与他再有牵连,犹豫不决拖到如今,才有了这样的局面。可倘若,倘若日月真能颠倒,时光真能流转——二十年前,那条逃亡的路上黑气滚滚,我在真的庇佑之下才得以保全性命,如今这幅光景,难道,是要我以身偿债?
他说他是仙,可哪有仙的身上会缠绕着如此阴冷的黑气?哪有仙会如此折磨一个心向正道的修士?如果杀了他,我就能回到原本的生活么。我无数次这样想着.
可是,真能窥探人的心声,每当在他面前,我甚至不能有任何厌弃他的想法,更何况对他起了杀心。那好吧,那便就这样吧,一辈子在这无疆剑墓,作那邪魔泄欲消遣的玩意儿吧,真好,何必再修习什么法术呢,他又何必再给我提升修为呢,一个玩意儿要什么修为,等着他骑不就是了,谁叫你天生这般的坏运气呢,这样的贱骨头,到底是……我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却是又忽地想起师尊,神情不由得又悲伤起来,师尊…师尊修行路出了岔子,需得天金灵精,来稳固,修为,若是没有,就只能,等着寿元将近,就只能——我不忍心再去想,只埋在手里抽泣起来,泪水从指缝间落下。以我养母爱我之深……若知我这般受苦,必心痛欲裂。我似乎越哭越大声,整个亡剑之地里都是我抽泣的声音.
“你要,杀我?”
真的面色苍白,似乎是十分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他的朋友。方才只有三步之遥,刀都握热了,为何刺不下去?真反应过来后,一瞬间,我的身体好像被什么力量击中,双手无力地松开,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落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胸口如置千斤大石,瀑一样垂落在我脸颊的头发冰冷、柔顺,鼻腔里全是那邪魔的发香。他掐住我的脖子,语气迤逦:“你要杀我?”
我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描绘我的五官,我心中自嘲地笑,又是这种看物什一般的眼神——黑色的短发似乎有些留长了,零零散散的落在脖颈处,薄唇毫无血色——他大概在看我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和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漠然神情了.
“我想不通,”看着这一张脸,真冷笑着骂道,
“我们明明已经谈好了,我给你天金灵精,你在这里陪着我,可你,你背信弃义,不仅不愿陪着我,更是日夜都想着逃走,如今,竟然还想着杀我。你以为,我事事都要百般迁就于你——你当真以为,你在我心中有这般重?”
“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呼吸困难,眼前一片模糊,指甲掐入掌心复又松开,来回几次,只胡言乱语道:“你这般的人,只为自己,哪会管这呈上来的东西,是否心甘情愿!”
“我是仙,”我话音刚落,真便答道,“你跟在一位仙人身边,难道不比跟在一个,连修炼都能练岔了的师父身边要好吗?”
“你放开我!畜生!”他手上的力道愈发重起来,当真是一副要将我活生生掐死的模样,我不管不顾地利声叫起来,喉咙嘶哑.
“你杀了我多好,你杀了我啊……”
“……你自己不知道么,还是说你当真没有一丝的自知之明?你如今是魂图一变的修为,原本以你的资质,这一辈子顶多也就是这样了,二十年的时间,你从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成为了魂图境的修士。今后第二变,第三变——甚至斩龙都有可能,这是我带给你的好处.”
他复又咬牙切齿道,“可你,你钻牛角尖,你不领我的情,不解我的谊,我拿你当朋友,与你交心,与你做最亲密的事,你却反拿我当仇人.”
脖颈上的手越收越紧,眼前开始发黑.
“燕天格,你究竟有没有心?”
这是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杀死我了,我恍惚地想,那将是我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脖子上留下深刻的掐痕,死得格外难看.
再次睁开眼,片刻的惊讶过后,看向昏黑的天——依旧是无疆剑墓。没想到还会有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身体冰冷,伸出手一看,却只见指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如附骨之蛆一般,无论如何也消散不去。可见此,我的内心却并未有丝毫的波澜,那邪魔终是不再容忍我,要将我侵蚀,化作他的傀儡。我平静地想着,随后闭上眼睛,慢慢地调息.
又是三十年过去,这对一个凡人可能已经是大半辈子了,可对于修行界来说,不过只是弹指一挥间罢了。我的身体早被那些黑气彻底浸染,清醒的时间日日减少,多数时候只是真手中一具听话的傀儡,受他驱使,毫无尊严。不过他仍旧骑我,似乎永远都是焦渴得很。对此,我只想告诉他,痒了拿砖头拍拍不就行了,这无疆剑墓的残垣断壁多的是,随地都可以拣一块还不错的,若是嫌脏,就去取一把剑,用剑柄捅不就是了。不过我不敢,真——他如今对我没有怜惜,我敢肯定,只要我这样对他说了,他就又会冷冷地看着我,阴着脸,冷笑一声,手指尖凝起一道黑气,下一刻,在我尚未反应过来时,便瞬间贯穿我的识海,任我疼上几日几夜,浑身上下缠满深刻的淤青.
真骑在我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着我苍白的嘴唇,双颊浮着病态的红晕,眼神涣散眼瞳上翻着,呼吸也变得有些微弱.
只是这样吗?
他似乎有些失望,右手拢上我的脖子一点点收紧,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而后,他便一边掐着我一边上下动作起来。我隐约听见,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真却是觉得这声音颇为动听,将手收得更紧.
忽地,他感受到手腕一阵剧痛。低头一看,看见我不知何时已拿起了剑,将他的右手直接砍断,鲜血喷涌出来,将我脸上的红晕染得更艳了。我一把将他掀翻在地,按着他的手颤抖,眼神不知何时早已恢复清明——其中满溢的恨意和怒火让真兴奋得发起抖来,可他来不及过多欣赏,我毫不犹豫地用剑捅穿了他的心脏处.
真却没有死,他甚至笑起来,说,找要害找得真准,果然刚刚的婊子样都是装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死?我目眦欲裂,来不及多想,拔出剑来又狠狠往他身上捅去,可似乎永远无法根本杀死他。半晌,我已然握不住剑,浑身猛地一僵,真又一次将我按倒骑了上去,血从他的嘴角中还有身上的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把我俩染得乱七八糟。我的泪水和血混在一起,他用左手为我擦泪,边擦边笑着说,好孩子,你现在更像个婊子了.
在那之后,真对我看管得更严。我几乎再也没有清醒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天,我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黑白毛的小子叫了一个名字——啊,燕天格,我的名字,是的,是的。脑海里,真在万般警告我,威胁着,要我尽快将眼前这两个人杀死。可我还是停下脚步,张开嘴,发出连我自己都不熟悉的声音,问道,“你认得我?”
那少年却忽地挂上一脸的欣喜,与哀伤,悲凄道,“燕天格师兄,我也是风云宗的弟子呀,我奉师门之命前来寻找燕师兄,兜兜转转,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快跟我一起回宗门罢.”
……这些年,你不知道师尊有多想你.
我使劲摇着头,面色苍白,失魂落魄,嘴里只是喃喃地念叨,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那少年慢慢地靠近我,一脸激动和悲戚,“不,燕师兄,你能回去的,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们回去宗门,不管世人如何看待你,宗门一定会接受你的,师兄!”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一步一步后退,双手抱着脑袋痛哭不已,沉溺在痛苦中,我恍惚想着,不要再伤害他们,他们都是——在我出现这个念头后,我感受到,周身的黑气刹那间钻入了我的体内,是真又强行操控了我,于是,我就又变成了那毫无感情的傀儡,面上泪水逐渐干涸,紧巴巴的.
当我又一次回过神来,黑暗中已然亮起冲天的——
——火光.
模模糊糊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了半边红光,我倒在地上,浑身冰凉,杂糅着深入骨髓的疼痛,我挣扎着,转头望去——还是那个黑白发的少年,他平静地看着我,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青铜小剑.
我知道我要死了,那把飞剑贯穿了我的丹田,本该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可我,却意外地、神经质地高兴起来,心底漫出一股愉悦来,可是为什么呢,可看着那少年,我还是笑了,
“谢,谢谢你,师弟。帮我告诉师尊罢,徒儿无能,不孝……”
青铜小剑刺穿了我的心脏,那少年面露出些许不忍,嘴唇动了动,下一刻,青铜小剑贯穿了我的脑袋.
在最后的最后,我终于理解了那一句简单的话.
他说,他不是风云宗的弟子。我不由得觉受到一股失落,却依旧在心中回答,那也,谢,谢你。随后,我便陷入了黑暗中,再也——再也不愿醒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