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出租屋文学  同人文     

番外2

港城过期情事

风球是在凌晨改三号的。

贺峻霖被一阵香味勾醒,睁开眼,发现严浩翔不在床上。他披了件背心,走到厨房,看见严浩翔正站在灶台前,煮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贺峻霖揉着眼睛。

"汤圆,"严浩翔说,"面粉快过期了。"

贺峻霖凑过去看。严浩翔的手指沾着面粉,捏出来的汤圆圆润,排成一排,和四年前一样。但他的动作更熟练了,捏完一个,顺手在贺峻霖鼻尖上抹了一道白。

"严浩翔!"贺峻霖笑骂,"你幼不幼稚!"

严浩翔的嘴角翘起来,露出那颗不太明显的虎牙。他把汤圆下锅,水"咕嘟咕嘟"响,白雾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轮廓。

"贺峻霖,"他忽然说,"我想刻一个新的冰箱贴。"

"刻什么?"

"还没想好,"严浩翔说,"但想刻两个字,比'焊死'软一点,比'回家'重一点。"

贺峻霖看着他的背影。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张会呼吸的旧报纸。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还是和四年前一样,不会说话,不会表达,但手很稳,心很诚,连刻个冰箱贴都要想半个月。

"刻'在呢',"贺峻霖说。

严浩翔回头看他。

"比'焊死'软,比'回家'重,"贺峻霖笑,"而且你说得最多。"

严浩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贺峻霖见过他最灿烂的一次笑,眼睛弯起来,虎牙露出来,像冰山裂开了一道缝,漏出里面的春天。

"好,"他说,"刻'在呢'。"

汤圆浮起来,白白胖胖,像两个焊死在一起的人。贺峻霖盛了两碗,端到桌上,严浩翔把新刻的磁贴——其实还没刻,但已经用铅笔在木头上写了"在呢"两个字——放在碗旁边。

"先写着,"严浩翔说,"刻好了贴冰箱上,和'焊死''回家'一起。"

贺峻霖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从"焊死"到"回家"到"在呢",从1997到2001,从严浩翔刻的到杂货铺买的到还没刻的,这三个磁贴像三枚印章,盖住了四年的光阴,也盖住了某种不会过期的承诺。

"严浩翔,"他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什么吗?"

"什么?"

"一个更大的冰箱,"贺峻霖笑,"贴满你的字,贴到拔不下来,贴到门都关不上。"

严浩翔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舀起一个汤圆,吹了吹,递到贺峻霖嘴边:"先吃,凉了。"

贺峻霖咬了一口,芝麻馅流出来,烫得他直哈气。严浩翔看着他,眼神很软,像化开的冰,像晒透的雪。

"贺峻霖,"他说,"我学得很慢,但我会一直学。"

"学什么?"

"学刻字,学煮汤圆,学……"他顿了顿,耳朵更红了,"学说'在呢'。"

贺峻霖笑了。他伸手,把严浩翔鼻尖上的面粉抹掉,然后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你已经会了,"他说,"每次我喊你,你都说'在呢'。这比什么都好。"

严浩翔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放下勺子,把贺峻霖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怕人跑掉似的,像四年前那个台风夜一样。

窗外,台风过后的天空蓝得发亮,爬山虎在晨光里绿得发疯。基隆街的唐楼外,有邻居在扫落叶,有孩子在追鸽子,有卖肠粉的推车"叮叮当当"响。

而六楼之上,两个人抱着,汤圆在锅里浮着,磁贴在桌上躺着,冰箱上的"焊死"和"回家"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在呢,"严浩翔说,声音闷闷的,"一直在。"

贺峻霖闭上眼睛,闻到了汤圆的甜香,闻到了严浩翔身上淡淡的铅笔灰味道,闻到了某种不会过期的、属于家的气息。

他知道,这个人会跟着他,一直跟着。从"焊死"到"回家"到"在呢",从1997到2001到更远的以后,从基隆街的这头,到那头,到世界的尽头。

因为严浩翔说,"在呢"。

而贺峻霖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