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篇：第五章

案台上摆着几十种食材，有常见的萝卜、青菜，也有阿黎叫不出名字的菌类、根茎和花瓣，甚至还有几块散发着微光的矿石。

“行，既然萍姥姥介绍了，那就测测你的水平。”卯师傅随手抓起一把暗红色的浆果，扔到阿黎面前，“这是什么？”

阿黎没有用手去碰，而是举起那个像水壶一样的仪器，对着浆果扫描了一下，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数据：“‘绝云椒椒’的变种，辣度是普通品种的七倍，含有高浓度辣椒素和生物碱，直接食用会导致口腔黏膜灼伤、胃穿孔，但少量添加可以提鲜，并有驱寒祛湿的功效。”

“不错，没被表象骗了。”卯师傅点点头，又指了指一株长满尖刺、通体碧绿的仙人掌状植物，“这个呢？”

“须弥的‘烈焰仙人掌’，汁液易燃，触碰皮肤会引起灼烧感，但烤熟了之后淀粉含量极高，口感像红薯，是沙漠地区的重要救急口粮。”

“有意思。”卯师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指向角落里一盆毫不起眼的灰白色蘑菇，蘑菇表面光滑，菌褶紧密，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最后一个——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阿黎走过去，蹲下身，没有立刻触碰。她先是观察蘑菇的生长基质——那是一种混合了少量雷元素碎屑的土壤。然后她用指尖泛起微弱的草元素光芒，极轻地拂过蘑菇表面。

蘑菇立刻剧烈颤抖了一下，菌盖微微张开，似乎想要攻击。

“这是……”她皱起眉，快速在便携仪器上输入数据，“‘幻梦境蘑菇’，学名Hypholoma capnoides var. electro，含有微量致幻毒素和雷元素残留。烹饪得当可以入药，治疗神经衰弱，但生吃或半生不熟会导致严重的幻觉，看见满屋子跳舞的丘丘人，甚至可能引发癫痫。”

“答对了。”卯师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蘑菇是今天早上一个渔民送来的，说是在孤云阁附近雷元素富集的礁石上采的。我正琢磨着怎么处理，是直接扔了还是做成一道‘雷霆万钧汤’。”

“千万别生吃，也别用普通方式炒。”阿黎严肃地说，“雷元素没处理干净的话，吃下去会电到自己。”

“放心，我只做熟的。”卯师傅拍了拍胸口，“而且，我有秘密武器。”

就在这时，万民堂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褐色衣衫、单边戴着一只耳坠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被拖进来的、满脸通红、不断打嗝的少年。

“卯师傅！”男人安静站在那里，露出一双沉稳如古井的眼睛，声音温润而有磁性，“老规矩，招牌套餐，多加一份绝云椒椒，再来一壶桂花酿。”

“钟离先生，您又带小朋友来吃霸王餐了？”卯师傅头也不回地问，手里的炒勺依旧翻飞不停。

“非也。”钟离指了指身后那个正抱着肚子哀嚎的少年，“这位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他说他想挑战一下璃月最辣的菜，我只好带他来你这儿，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人间正道是沧桑’。”

少年捂着肚子，声音虚弱且带着哭腔：“我、我只是想挑战一下……没想到这么辣……水……给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