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篇：第四章

离开荻花洲的第二天傍晚，阿黎骑着“论文”抵达了璃月港。

此时的夕阳正把整座港口染成金红色，从港口到绯云坡，层层叠叠的建筑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海鲜、香料和岩元素尘埃混合的气味，热闹得让刚从雨林出来的阿黎有些不适应。

“这就是……璃月港。”

她拉了拉缰绳，让“论文”放慢脚步。小驼兽似乎也被这股喧嚣感染，蹄子在地面的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嘈杂的人声、码头的汽笛声、商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生命力的韵律。

按照萍姥姥的建议，她需要先去趟万民堂——璃月最有名的餐馆之一，据说那里的主厨卯师傅对食材极为挑剔，如果有谁能帮她鉴定“什么植物能吃、什么植物会死人”，那一定是他。

更重要的是，萍姥姥在信里特意用红笔圈出了“万民堂的包子可以无限续盘”这一行字，这对一路啃饼干过来的阿黎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万民堂坐落在璃月港南城一片，店面干净，此时正值晚饭高峰期，门口排着长龙般的队伍。

阿黎牵着马挤过人群，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系着油腻围裙、满手是油的中年大汉拦住了。

“哟，这位客人。”大汉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鼓鼓囊囊的背包和那匹明显不属于城市环境的“论文”身上停留，“咱们店虽然大，但也没规定能带驼兽进店啊。”

“我是来找卯师傅的。”阿黎从怀里掏出萍姥姥给的推荐信，信纸已经被她手心里的汗浸得有些发软，“我是须弥来的植物学家，想请他帮忙鉴定几种植物样本。萍姥姥介绍的。”

“萍姥姥的信？”卯师傅挑了挑眉，接过信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浓厚的兴趣，“行，进来吧。不过——”他指了指门外探头探脑的“论文”，“这大个子得拴在外面，我们后厨可没地方给它拌饲料。”

“没问题。”阿黎松了口气，赶紧把“论文”交给店小二，叮嘱了几句“别给它吃太饱，容易拉稀”，然后跟着卯师傅钻进了后厨。

万民堂的后厨比阿黎想象中还要忙碌十倍。

巨大的灶台喷吐着蓝色的火焰，各种锅铲碰撞声、热油爆炒声、喊菜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悬浮着一层厚重的油烟和香料分子。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卯师傅像交响乐指挥家一样挥舞着两把炒勺，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抖腕都精准地将食材抛入空中，再稳稳接住。

“鉴定植物？”卯师傅一边将一把翠绿的蔬菜抛入滚油中，一边大声问，“小姑娘，你知道璃月的植物有多危险吗？有些花看着漂亮，吃下去能让你原地飞升——字面意义上的，魂飞魄散那种。”

“我带了防毒面具和便携式质谱仪。”阿黎认真地说，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水壶但其实是精密仪器的设备。

“那玩意儿对岩元素毒素没用。”卯师傅嗤笑一声，熟练地颠勺，“有些毒素是岩元素构成的，物理隔绝挡不住，只能用更强的元素力或者高温化解。”

他将炒好的菜倒入盘中，交给传菜小哥，然后擦了擦手，示意阿黎跟他到旁边的干净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