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论道

晨光微熹，山洞内。

楚枫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流转，体内灵力如大江奔涌，再无半分滞涩。

灵海九重！

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爆出细微的嗡鸣。昨夜吞噬的驳杂灵力，经过混沌冰心的调和，如今已彻底化为己用。

“唔……”

身旁传来一声轻哼。苏雨柔揉着眼睛坐起身，银发乱蓬蓬地翘着，怀里还抱着他的外袍。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忽然“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袖袋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昨、昨晚你灵力暴走时，我偷偷凝了一颗‘灵粹丹’……”她小声解释，“是用你消化不掉的那些药力炼的……”

楚枫挑眉接过，丹药入手冰凉，内里却蕴含着精纯的冰火双属性灵力。他随手抛回给她：“你吃。”

“诶？可是……”

“让你吃就吃。”

苏雨柔乖乖吞下丹药，霎时间，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力在她体内化开。她周身泛起冰蓝色光晕，气息节节攀升——

灵海境，成！

“啧啧啧……”

玄霄的虚影突然浮现，抱着胳膊飘在半空，一脸戏谑。

“一晚上就从灵海六重跳到九重？小子，你这‘消化’方式挺特别啊？”

霜璃的虚影也随之显现，掩唇轻笑：

“雨柔的冰心之力竟能与你完美相融……看来双修之事，可以提前——”

“霜璃姐姐！”苏雨柔整张脸涨得通红，头顶几乎要冒出热气。

楚枫冷着脸打断：“说正事。”

玄霄收敛笑意，虚指一点，灵力在空中勾勒出青云宗立体地图。

青云宗有三大要地

1.藏经阁

2. 丹鼎峰

3. 镇魔狱

霜璃接过话头：

“雨柔尚未暴露，可借突破灵海境为由回归宗门。”她指尖轻划，苏雨柔的银发瞬间恢复墨色，“我会教你伪装灵力的法门。”

苏雨柔紧张地攥住衣角：“我、我要怎么做？”

“三件事。”楚枫沉声道，“第一，摸清藏经阁守卫轮换时间；第二，找出镇魔狱钥匙所在；第三……”他顿了顿，“离赵无极远点。”

苏雨柔呆呆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亮晶晶的：“楚枫师兄是在……担心我吗？”

楚枫别过脸：“……蠢问题。”

玄霄突然挥袖，幻化出五道虚影：

“九天十界修行流派繁多，青云宗不过学了些皮毛——”

“基本上每位修士所走的流派都与体内灵力属性有关，冰属性走冰道，火属性走火道，但还有剑道力道这样的特殊存在，”

“这些不都是基础常识吗？”

“咳咳，别打断我，所有流派所展示出的法术招式，都是由天地中的‘道纹’组成，当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就可以看到一部分天地中的道纹，当对所修的流派有了深刻的感悟就可以将这些道纹组合到一起，他们的组合体便叫‘灵技’”

“现在讲这些说的有点远了吧？”霜璃说，“现在应该是先提升自己境界，然后去青云宗学习那些低等灵技。自己组合灵技的话，至少等到洞天境”

山巅，云海翻腾。

楚枫盘坐于一块青石之上，周身灵力如雾缭绕。玄霄的虚影悬浮于侧，望着远处青云宗的方向，忽然开口：

“小子，你可知道，何为‘道’？”

楚枫睁开眼，金瞳中闪过一丝不耐：“你又开始说道了。”

玄霄大笑，笑声震得云海翻涌

“道无高下，唯心所向。”玄霄的虚影忽然凝实几分，“青云宗那些蠢货，把‘剑道’‘丹道’割裂修行，简直可笑！”

楚枫皱眉：“什么意思？”

“你以为剑修只会挥剑？丹修只会控火？”玄霄冷笑，“真正的剑道大家，一草一木皆可为剑；而顶尖丹修，炼天化地不过弹指！”

他忽然并指成剑，一缕龙炎在指尖跳跃，竟渐渐凝成一枚赤红丹丸：

“看好了——这是‘剑炼丹’！”

丹丸炸开，化作万道剑气纵横云海！

楚枫瞳孔微缩。

“青云宗的《流云剑典》，”玄霄讥讽道，“不过是某个剑修模仿龙皇爪击的拙劣笔记，却被奉为至宝。”

他伸手点向楚枫眉心，一段记忆轰然涌入——

浩瀚星空中，龙皇并指划过，指尖既无灵力也无剑气，却见三千星辰同时亮起，又同时熄灭！

“这才是道！”玄霄的声音如雷贯耳，“不拘于形，不滞于物！”

楚枫额角渗出冷汗：“那为何还要分流派？”

“因为凡人愚钝。”霜璃的虚影突然浮现，指尖凝出一朵冰莲，“就像教孩童识字，总要从‘横竖撇捺’开始。”

她将冰莲抛向云海，莲花绽放的瞬间，竟有剑鸣、丹香、符纹同时显现！

苏雨柔（正在远处采药）忽然抬头，呆呆望着天空异象：“好漂亮……”

玄霄一甩袖袍，云气化作立体星图：

“上界修士，早就不玩这种流派把戏了。”

“也就是说，真正的道是心之所向？”楚枫似懂非懂

“青云宗所谓的‘剑道’，”霜璃轻点星图，青云宗顿时渺如尘埃，“不过是金系法则的皮毛应用。”

楚枫忽然起身，龙鳞自手臂浮现：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学他们的功法？”

“因为你需要‘跳板’。”玄霄的虚影突然逼近，“就像主上当年，也是先学万法，再破万法！”

他猛地将一段记忆打入楚枫脑海——

少年龙皇跪在雨夜，苦苦哀求一名剑修收徒……

青年龙皇亲手斩杀该剑修，血雨中自语：“原来剑道的尽头，不过如此。”

楚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你的路，”玄霄一字一顿，“当始于青云，终于青云——只不过，是踏着它的尸骨登天！”

远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苏雨柔踩断树枝跌进溪水，怀里刚采的药草散落一地。她手忙脚乱地去捞，却见一株“七星草”顺流而下，正好漂到楚枫脚边。

“道……”她湿漉漉地抬头，眼神懵懂，“是不是就像这株草？青云宗教我们按‘丹方’配药，但其实……它直接嚼碎也能止血？”

三位“老师”同时沉默。

“这丫头……”玄霄的虚影扭曲了一瞬。

“有时候真可怕。”霜璃轻声补充。

楚枫弯腰拾起草药，忽然屈指弹在苏雨柔额头：

“蠢，这是毒草。”

（溪边顿时鸡飞狗跳，残魂扶额，而星图中代表“混沌系”的光点，悄然亮了一分……）

苏雨柔踏着晨露回归宗门，腰间多了一块“寒月峰亲传弟子”玉牌；

楚枫隐于暗处，黑袍上的龙纹在阳光下泛起冷光。

（半日后，青云宗钟声长鸣——

“寒月峰苏雨柔突破灵海境，赐入内门！”

而藏经阁的屋檐上，一片龙鳞悄无声息地没入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