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青云宗北境资源点——灵药谷外,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空而立。
那人一袭玄色长袍,衣襟绣着暗金龙纹,黑发如墨,随风狂舞。他面容冷峻,眉峰如剑,一双眸子泛着淡淡的金色,瞳孔深处似有龙影游动。他的皮肤比从前更加苍白,却透着一股玉石般的冷硬光泽,仿佛每一寸血肉都经历过千锤百炼。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萦绕的那股威压。
——如渊如狱,似龙似魔!
“那、那是……楚枫?!”一名巡逻的青云宗弟子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
“不可能!他不是被废了吗?怎么会有这种气势?!”另一人脸色惨白,手中的长剑几乎握不稳。
楚枫垂眸,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日,我来取点东西。”
“狂妄!”一名淬体九重的精英弟子怒喝,纵身跃起,长剑直刺楚枫咽喉,“叛宗之徒,也敢放肆?!”
楚枫未动,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跪下。”
轰——!
一股浩瀚龙威骤然爆发,那弟子如遭雷击,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滞,随即重重砸落在地,双膝深陷土石,口鼻溢血!
“这……这是什么力量?!”众弟子骇然失色。
楚枫不再废话,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闪烁。
第一击——他单手掐住一名淬体七重弟子的脖颈,混沌吞天诀运转,瞬息抽干对方灵力,随后随手一甩,那人如破布袋般飞出数丈,撞断一棵古树!
第二击——五名淬体八重弟子联手围攻,剑光交织成网。楚枫不闪不避,五指成爪,猛然一撕!刺啦——剑网如薄纸般碎裂,五人同时吐血倒飞!
第三击——一名灵海境一重的执事终于出手,祭出中品灵器“青锋剑”,剑芒如虹斩来。楚枫冷笑,右臂龙鳞浮现,一拳轰出!
“破!”
拳剑相撞,青锋剑当场断成两截,那执事虎口崩裂,满脸不可置信:“你……你竟能徒手断灵器?!”
楚枫没有回答,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他面前,手掌按在其丹田处——
“吞!”
混沌灵力如洪流倒卷,那执事浑身抽搐,体内灵力如决堤之水,疯狂涌入楚枫体内!
短短半刻钟,整个灵药谷再无站立之人。
楚枫站在药田中央,脚下是昏迷的青云宗众人。他环顾四周,灵药谷的珍藏尽在眼前——百年血参、五叶灵芝、寒冰朱果……
若是直接吞噬,虽能增长灵力,但效率不足三成。
“楚、楚枫师兄……”
一道软糯的声音从谷口传来。苏雨柔小跑着靠近,银发在风中轻扬,怀里还抱着几株路上顺手采的野花。她看了眼满地狼藉,缩了缩脖子:“结、结束了吗?”
楚枫点头,指向药田:“把这些灵药炼成丹。”
“啊?全、全部吗?”她睁大眼睛。
“有问题?”
“没、没有!”苏雨柔连忙摇头,手忙脚乱地放下野花,双手结印。
嗡——
她眉心冰晶纹路亮起,一股纯净的寒力笼罩整片药田。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灵药竟在寒力中自行脱离土壤,悬浮于空,药力被一丝丝抽离、提纯!
混沌冰心·强炼!
这是霜璃传授给她的秘术,能以极寒之力瞬间萃取灵药精华,无需丹炉,自成丹药!
楚枫抱臂旁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见苏雨柔小脸紧绷,鼻尖沁出细汗,双手如蝶翻飞。寒力所过之处,灵药纷纷化作晶莹的药液,最终凝结成一颗颗圆润丹丸——
血参丹(赤红如血)
灵芝丹(碧绿剔透)
寒心丹(冰蓝透亮)
“成、成功了!”她捧着丹药,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递到楚枫面前,“给、给你!”
楚枫接过,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掌心,冰凉柔软。他顿了顿,忽然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
“做得不错。”
苏雨柔捂住额头,耳尖通红。
当夜,青云宗震动。
“灵药谷被洗劫一空?!”
“是楚枫!他回来了!还带着一个银发女子!”
大殿内,宗主面色阴沉,而林清雪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地。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少年被挖骨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如视死人。
(山巅,楚枫吞下丹药,体内灵力奔腾如河。他望向青云宗方向,金色龙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这时楚枫的体内,混沌吞天诀疯狂运转,刚刚吞噬的灵力如狂潮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赤红,血管凸起,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龙影在血肉中游窜。
“唔……”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五指深深插入地面。碎石在掌心崩裂,却无法缓解体内翻腾的痛楚。
“楚、楚枫师兄!”苏雨柔慌乱地扶住他的肩膀,触手一片滚烫,“你怎么了?!”
“灵力……太多了……”他咬牙挤出几个字,额头青筋暴起。
混沌吞天诀虽能吞噬万物,但一次性吸收过多杂驳的灵力,反而会反噬自身。此刻,那些不属于他的灵力正在经脉中肆虐,若不及时疏导,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远处,青云宗追兵的呼喝声已隐约可闻——
“他们往那边跑了!”
“搜!绝不能放过叛徒!”
苏雨柔咬了咬唇,突然拉起楚枫的手:“跟我来!”
她带着楚枫钻入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内狭窄潮湿,两人紧贴着岩壁,呼吸交错。
“得……快点……”楚枫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中金光忽明忽暗,显然已到极限。
苏雨柔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
“混沌冰心·凝!”
冰蓝色的灵力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如涓涓细流渗入楚枫体内。极寒之力所过之处,暴走的灵力竟渐渐平静下来,被一点点驯服、炼化。
“呃……”楚枫猛地绷直身体。
冰与火在体内交织,带来一种奇异的战栗。苏雨柔的灵力太冷,冷得刺骨,却又莫名让人贪恋。他无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痛……”她小声抽气,却没有挣脱。
洞外,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透过缝隙照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奇怪,明明看到他们往这边……”
“再往前找找!”
苏雨柔屏住呼吸,整个人几乎贴在楚枫身上。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听到他沉重的心跳。
太近了……
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颤动,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味的冷香。
忽然,楚枫睁开眼。
四目相对。
他的瞳孔已恢复清明,却比平日更加幽深,像是藏着旋涡,要将人吸进去。
苏雨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了吗?”她结结巴巴地问,指尖还停留在他心口。
楚枫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拇指擦过她唇角——那里不知何时沾上了一丝血迹,可能是刚才逃跑时被树枝划伤的。
他低声道,“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
苏雨柔呆住了。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与他平日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脸颊烫得要烧起来。
洞外的喧嚣渐渐远去。
月光从岩缝漏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模糊了界限。
(翌日,楚枫在晨光中醒来,发现苏雨柔蜷缩在一旁睡着了,银发上还沾着晨露。他沉默片刻,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