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车少,司机把车开得飞起,下了高速后,道路明显变得不好走,一颠一颠的,磕的屁股疼。宋亚轩一直没睡着,挂着耳机盯着窗外看。高楼越来越稀少,建筑越来越落后,他的心情越来越诡异。
大巴摇摇晃晃到达昭县时,已经是夜里2点多。下了车,他第一时间找了个垃圾桶,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这两天他基本没怎么吃东西。胃是空的,刚一抬头,垃圾桶四周扎堆的苍蝇让他没忍住又干呕了两下。
他把水杯拿出来,喝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噜了几下,吐了出来,然后用手背抹了把嘴,抬头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他从没见过这么寒酸的车站,又小又破,“汽车站”三个字牌立在黑夜里,萧条而老旧。路灯有气无力地散发出暗兮兮的黄光,出口处停的三轮车比汽车还多。
三轮车是那种后边带车厢的,没看错的话,这似乎是这附近唯一可以载客的代步工具。因为宋亚轩看见有几个人轻车熟路地拎着箱子跨进那个车厢里,然后开始和车夫讨价还价。宋亚轩想象了一下自己抱着行李箱坐在三轮车上的场景,光想想就已经快窒息了。
他打开手机,习惯性的叫车,界面半天都刷新不出来,最后弹出来一个让他检查网络设置的提醒。他看了一眼网络状态,没有4G,只有一个E。这个E,让他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叫不了车,他准备就近找个宾馆住下。
宋亚轩拉着行李箱,滚轮碾在坑坑洼洼的石头路上,噪声巨大,拉的无比费劲。他好不容易走到最近的一家,门口立着一个脏兮兮的灯箱,上面印着四个大字:高兴旅馆。
他的视线往旁边扫去,一连三家,全部是这种画风,一家比一家破,就差直接往窗户上贴“按摩”“洗脚”了
这里连家快捷酒店都没有。宋亚轩犹豫了,他甚至怀疑这些店能不能线上支付,因为他身上没带多少现金。而且在这种地方睡一晚,可能会成为他这辈子的噩梦。在他发愣的片刻间,耳机里的摇滚乐变成了来电铃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宋女士
他接通了电话,没说话

(宋女士)到了?

嗯

(宋女士)没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这话听得他不舒服,他把口罩往下移了点儿

这里没人认识我
宋女士不做评价,她熬到这会眼皮已经快黏住了,没工夫和他计较。

去你姥姥那儿吧,她刚和我通完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到,老人家见不着你一直不肯睡

都几点了,还折腾

一大家子陪你耗到半夜,到底谁折腾?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粒

没车
跟前有个男人在抽烟,烟熏火燎的,他皱着眉往旁边让了让

只有三轮
宋女士寸步不让

三轮就三轮,去了就别嫌东嫌西的
眼看又要吵起来,宋亚轩当机立断挂了电话。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亲妈也一样。自从出了事,宋女士起先是心疼他的,可是在他无数次歇斯底里和莫名发狂后,再多的耐心都能耗到尽头。
于是两看生厌,日子在无声中爆裂、腐烂,心疼变成嫌恶,争吵无休无止。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疯掉。宋女士和宋先生商量过后,决定先把他送回老家,避避风头,也能暂时还他们一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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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文学

前面可能会虐一些,后面就会甜甜的

祝大朋友小朋友们六一儿童节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