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距离

林砚冰就这样蹲坐在玄关处，腿脚发麻也没有起身，直到一通电话再次打过来

她还是没有接

她不是心虚，只是她一直以来都不习惯面对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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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语气里的控制欲像淬了冰的锁链，隔着屏幕都能勒得人喘不过气。

一直是这样，一直都是

林砚冰靠着墙滑坐在地，手机从掌心滑到地毯上，屏幕还亮着。

她想起刚才在热可可店里，朱志鑫低头时，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骨节分明，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柔软；想起他说“桥的拱心石”时，眼里映着的街灯光芒，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

而眼前这些消息，像发霉的藤蔓，缠绕着她的生活，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和男友是在大学校庆演出时认识的，对方是学生会主席，会在她练舞晚了的时候送来热奶茶，会在她比赛失利时帮她分析原因。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份关心变成了无孔不入的掌控。她的课表要报备，和谁聚餐要拍视频，连穿什么颜色的舞鞋都要被念叨几句

争吵不是突然就发生了的。那些细枝末节的控制与鸡毛蒜皮但被压下的愤怒让爆发变得顺理成章

在林砚冰记忆力，那个总是笑着的，那个笑眼中总是会溢出窥探欲的，那个说着爱人直接没有秘密的，即使充满压迫但总是温柔对她的男朋友

动手打了她

这次出国，她没说一个字。订票，请假，收拾行李，像一场仓促的逃亡。她以为能在异国的阳光里喘口气，却没想到，那根无形的线，还是被他攥在手里。

她拿起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指尖微微发颤。按下去，就能听到男友熟悉的声音，或许是暴怒，或许是熟悉的温柔，然后呢？她回去，继续被圈在那个名为“关心”的牢笼里，继续在他的注视下跳着不自由的舞？

可是之前的甜蜜是真的。林砚冰无法忽略那些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疲惫的脸。

林砚冰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巷子里，有流浪猫踩着瓦片走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人有时候，还不如一只猫活得自在。

她重新拿起手机，没有回电话，也没有打字。只是点开设置，把男友的对话框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做完这一切，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沙发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舞台上的追光。

林砚冰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朱志鑫的样子。他抱着画纸站在桥上，风掀起他的衬衫，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鸟。

这是不对的。

她想

距离...应该保持距离...

朱志鑫躺在学校宿舍的床上，心里不住的想起那通未被接起的电话

是不是，停在这里就足够了

朱志鑫闭上眼

或许对她来说，自己只是个旅途中遇到的，可以倾诉烦恼的比较合拍的过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