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补脑子!
众人拖长了音调,眼神在王广和王义之间来回扫射,满脸的“我懂”。
王义坐在桌前,看着王广那副手足无措、拼命想要掩饰却又欲盖弥彰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拿起一个生煎包,轻轻咬了一口,汤汁鲜美,温度适宜。
哥。

王义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顺手的早餐,真好吃。谢谢你的快递啊。

王广听到这话,原本焦躁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他偷偷瞄了王义一眼,见她吃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嘴上却还硬撑着:

好吃就行,赶紧吃,吃完好干活!别到时候又说我虐待设计师!
虽然嘴硬,但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甚至连哼的小曲儿都跑了调。
看着王广落荒而逃的背影,团里的演员们围了上来。

义妹,说实话,广子是不是追你呢?

我看有戏!广那眼神,都能拉丝了。

我也是感觉你俩不太对劲!
王义喝了一口豆浆,甜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她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轻声说道:
他呀,就是个笨蛋。

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排练间隙,王男看着自家妹妹嘴角那抹挥之不去的笑意,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卖力背词、时不时往这边偷瞄一眼的王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俩人………
王男拿起剧本挡住脸,小声嘀咕。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戏还没演呢,狗粮倒是先吃饱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王男心里清楚,在这个高压的赛场上,能有这样一份暗戳戳的偏爱和守护,或许是比奖杯更珍贵的东西。

行了!都别贫了!
王男拍了拍手,恢复了“暴君”本色。

王广!看什么看?过来对词!再偷看扣鸡腿!

来嘞姐!
王广大声应着,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只是在经过王义身边时,又飞快地塞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

补充能量!
他低声说。
王义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嗯,是甜的。
——————————————
凌晨两点的创排间,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与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交织在一起。桌上堆满了废弃的剧本草稿、喝空的咖啡杯和纠缠不清的数据线,空气中弥漫着红牛和外卖混合后的奇特味道——这是属于喜剧人的“战场”特有的气息。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王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她一边收拾包一边打着哈欠说。
大家都赶紧回去补觉,明天……哦不,是今天下午还得接着磨那个转场的节奏。

姐你先走吧,我再坐会儿,缓缓脑子。
王广呈“大”字型瘫在角落那张略显陈旧的布艺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刚才那个‘摔倒’的动作做太多次了,腰有点酸,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