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浸满甜意的日子,不过安稳了三天,就被一条匿名短信,彻底砸得粉碎。
祁苒棠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停发抖,屏幕上“你母亲在我们手上,拿于永义的私章来换,敢告诉于永义,就让你收尸”的字眼,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几乎是瞬间就断定,这是成俊森的手段,上次自己宁死都没屈服,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唯一的亲人下手。
指尖抚过手腕上早已淡去的伤疤,想起当初被成俊森折磨时,拔掉指甲、割破手腕都没皱一下眉的自己,可此刻,想到老家孤身一人的母亲,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砸在裙摆。
她不是没想过告诉于永义,那个男人把她护在怀里,说她是他的底线,说天塌下来有他扛着。可成俊森心狠手辣,万一激怒他,母亲连一点活路都没有,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成俊森只给了她三天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煎熬。她看着于永义依旧宠溺的眼神,听着他温柔的叮嘱,好几次都想把事情全盘托出,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一天夜里,她趁着于永义去处理社里事务,像往常一样走进他的办公室,指尖颤抖着打开抽屉,那枚刻着“于永义”三个字的私章,静静躺在里面。她闭了闭眼,狠心拿起私章塞进包里,没有留下一张字条,没有带走一件属于两人的信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装满甜蜜的屋子,打了一辆私家车,连夜赶回了老家。
推开家门,看着被人看管着、满脸担忧的母亲,祁苒棠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红了眼眶。
“妈!”
“苒棠,你可算来了,这些人是谁啊?一直守在家门口,吓死妈了!”母亲紧紧抱着她,声音满是惶恐。
“妈别怕,没事了,都没事了。”祁苒棠拍着母亲的后背,强装镇定,可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没过多久,成俊森的手下上门拿走私章,果然如约撤了看守的人。祁苒棠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夜给母亲收拾行李,偷偷改了名字,换了全新的手机号,甚至没敢跟最好的朋友林茜说一句,就带着母亲,辗转去了一个陌生的小城,彻底藏了起来。
而兰库帕的七星社,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于永义回到办公室,没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起初只当她是出去闲逛,可等了整整一夜,祁苒棠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消息石沉大海,彻底没了音讯。
他心里的不安疯狂蔓延,立刻让小五调来了办公室的监控,当画面里出现祁苒棠拿走私章的那一幕时,于永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滔天的不敢置信与暴怒。
“老大……”小五看着监控画面,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成俊森拿着嫂子拿走的私章,连夜篡夺了我们三块核心地盘,社里的长老都闹到门口了,说……说嫂子是内鬼。”
“内鬼?”于永义猛地回神,一拳狠狠砸在监控屏幕上,屏幕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猩红着眼,嘶吼出声,“她不是内鬼!祁苒棠绝不可能背叛我!”
他转身揪住小五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提起来,喉间滚动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碎:“她昨天还笑着跟我说,喜欢社里的兄弟们,喜欢跟我待在一起,她怎么可能拿我的私章?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走?!”
“老大,你冷静点!”阿哲和阿远连忙冲上来拉住于永义,看着他失魂落魄、近乎癫狂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嫂子肯定是有苦衷的,她那么爱你,怎么会害你!”
“苦衷?”于永义甩开两人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这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清香,茶几上还放着兄弟们送来的零食,可那个温温柔柔的人,却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永远只有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疯了一样给她发消息,哪怕知道永远不会有回复,指尖颤抖得连字都打不利索。
“祁苒棠,你在哪?”
“你回来,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逼的?”
“你别躲我,我求你,回来好不好……”
向来意气风发、杀伐果断的七星社于部长,此刻眼底满是破碎的哀求,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他立刻让人驱车赶往祁苒棠的老家,可回去之后,只看到一间空屋,邻居说,母女俩早就收拾东西走了,不知道去了哪。
于永义又火急火燎找来林茜,林茜一进门,看到于永义眼底的猩红和满屋的狼藉,瞬间就慌了神。
“永义哥,怎么了?是不是苒棠出什么事了?我联系不上她,她手机号都成空号了!”
于永义看着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不知道她去哪了?她走之前,没跟你说过任何事?没提过有人威胁她?没提过她母亲?”
林茜拼命摇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前几天还跟我聊天,说跟你在一起很开心,还说要带你去他她老家,怎么会突然就走了……永义哥,苒棠绝对不是故意的,她肯定是被人逼迫了,你千万别误会她!”
“误会?”于永义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心底又疼又怒,“我也想误会,可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私章是她拿走的,地盘丢了,她人也不见了,彻底人间蒸发,你让我怎么相信她是无辜的?”
“那她也有她的难处!”林茜哭着反驳,“苒棠从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她最在乎的就是她妈妈,要是没被人逼到绝路,她绝对不会这么做!她那么爱你,怎么舍得背叛你!”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于永义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想起祁苒棠看向他时,眼里满满的爱意与依赖,想起她窝在他怀里,说有他就有底气,他宁愿是自己被成俊森算计,也不愿相信是祁苒棠狠心离开。
可她的不辞而别,她拿走的私章,都是不争的事实。
“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于永义猛地抬眼,眼底是偏执到极致的执念,“不管她躲到哪个城市,不管她改了什么名字,我都要找到她!我要亲自问她,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为什么要丢下我!”
小五立刻应声:“是!老大,我马上动用所有关系,把周边所有城市都搜一遍,一定把嫂子带回来!”
阿哲也连忙附和:“老大,你放心,我们肯定能找到嫂子,到时候把事情查清楚,成俊森那边,我们一定加倍讨回来!”
于永义缓缓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比被人捅了一刀还要难受。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全部的偏爱与底气,可到头来,她遇到危险,却连一句求助都不肯给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剩下满室的冰冷与孤寂。
于永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执念:“祁苒棠,你最好别被我找到,否则,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这辈子,你都别想再丢下我……”
而远在陌生小城的祁苒棠,看着身旁熟睡的母亲,坐在窗边,望着兰库帕的方向,眼泪无声滑落。
她摸着手机里早已作废的电话卡,心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永义,对不起,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不能拿妈妈的命冒险。
永义,原谅我的不告而别,这辈子,我们或许再也不能相见了。
你要好好的,好好照顾自己,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思念与愧疚交织,成了两人之间,最磨人的煎熬。而这场因成俊森算计引发的分离,才刚刚开始,于永义的疯狂寻找,祁苒棠的隐忍躲藏,注定了两人接下来,要被无尽的虐恋与执念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