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城：祁苒棠》_三十一 - 月下拾清欢

于永义看着祁苒棠满脸倔强、泪流满面的模样，满心的软话到了嘴边，却被她那句“你凭什么管我”堵了回去，再加上周遭应酬的人频频侧目，一股火气也涌上心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老大！”小五连忙想追，却看着于永义径直坐回了二楼的应酬主位，只能作罢。

祁苒棠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索性破罐子破摔，重新跌坐回沙发上，抓起桌上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猛灌。

“棠棠！你别喝了！再喝就要醉死过去了！”林茜伸手死死夺下她的酒杯，急得眼眶都红了，“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啊！”

“别管我！”祁苒棠声音沙哑，抬手抹掉眼泪，转头对着路过的服务员冷声喊，“服务员，给我拿一包烟过来！”

林茜瞬间瞪大了眼，连忙拉住她：“祁苒棠！你疯了！你从来没抽过烟，你要干什么！”

“我就要抽！他不让我做的，我今天全都要做！”祁苒棠甩开她的手，态度强硬，“他都不在乎我，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服务员不敢怠慢，很快拿来一包烟和打火机，祁苒棠笨拙地抽出一根，指尖颤抖着点燃，刚吸一口，就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可她还是攥着烟，倔强地又往嘴边送。

林茜看着她这副自虐的样子，急得团团转，却怎么拦都拦不住，只能对着二楼的小五疯狂使眼色。

小五站在二楼角落，看着楼下的场景，急得抓耳挠腮，转头看着主位上面无表情、正在跟人推杯换盏的于永义，小声劝道：“老大，您就别硬撑了，大嫂在下面都开始抽烟了，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事！”

于永义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戾气，却硬是强装镇定，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冷声开口：“让她作！她不是喜欢闹吗，我今天就不惯着她！”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楼下瞟，看着祁苒棠抽烟呛得咳嗽、满脸泪痕的样子，心口疼得厉害，却偏偏拉不下脸，也想让她尝尝自己此刻的心情。

桌上的合作方见状，立马会意，笑着挥了挥手，叫来好几个妆容艳丽的陪酒美女，直接安排在于永义身边坐下，谄媚笑道：“于部长，别光顾着喝酒，让妹妹们陪你喝点，开心开心！”

两个美女立马依偎过来，一左一右挨着于永义坐下，伸手就要挽他的胳膊，小五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刚想阻止，却见于永义没有推开，甚至没有拒绝。

“于部长，我喂您喝酒~”左边的美女端起酒杯，娇滴滴地凑到他嘴边。

于永义垂着眼，没有推开，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酒，脸色依旧冷沉。

右边的美女也不甘示弱，拿起桌上的水果，递到他嘴边：“于部长，吃点水果。”

他也没有拒绝，微微张口，任由对方喂到嘴里，周身散发着冷漠，却始终没有赶走身边的女人，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楼下祁苒棠的身上，摆明了是做给她看。

这一幕，恰好被祁苒棠尽收眼底。

她手里的烟掉落在地上，瞬间熄灭，就像她此刻的心，一点点凉透。

原来，他真的不在乎她，她在下面赌气自虐，他却在上面左拥右抱，享受着美女伺候，半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祁苒棠心口又酸又涩，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对着瓶口猛灌，眼泪混着酒液一起滑落，狼狈又心碎。

“棠棠！你别看了！于永义就是故意气你的！”林茜连忙挡住她的视线，把酒瓶抢过来，“你别上当，别再伤害自己了！”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气我……”祁苒棠哽咽着，浑身都在发抖，“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他大哥最重要，他的应酬最重要，我什么都不是……”

小五在一旁看得头都大了，偷偷跑到角落，跟林茜打电话，语气满是无奈：“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添乱了！这两位祖宗真是要了命了！一个比一个能硬撑，一个自虐喝酒抽烟，一个故意找美女逢场作戏，这赌气赌得，我俩都跟着遭罪！”

“我能怎么办？我根本拦不住棠棠！她现在钻牛角尖钻得厉害，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林茜也满是崩溃，“你快劝劝于永义，别让他再做戏了，再这样下去，棠棠非得伤心死，他俩彻底没挽回的余地了！”

“我劝了啊！有用吗？老大现在正在气头上，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小五苦着脸，“我看他俩这脾气，一个比一个倔，以后有的是我俩操心的地方，这果子可太涩了！”

“真是服了，明明互相喜欢，非要这么互相折磨！”林茜气得跺脚。

挂了电话，小五回到于永义身边，看着身边依偎着的两个美女，再次小声劝：“老大，差不多行了，您明明心里疼得不行，何必呢？大嫂都快哭晕了！”

于永义握着酒杯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他看着楼下祁苒棠心碎崩溃的样子，又想起自己被抛下的委屈、身不由己的无奈，语气冷硬：“是她先不相信我，先跟我对着干的，我为什么要惯着她？”

话虽狠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她抽烟喝酒、伤心落泪，他比谁都疼，身边的美女靠近一分，他都觉得厌烦，可他就是赌着一口气，不肯先低头。

祁苒棠坐在楼下，死死盯着二楼的身影，看着他身边的美女对他嘘寒问暖、喂酒喂食，看着他全程没有拒绝，心口像是被刀反复割着，疼得喘不过气。

她拿起桌上的烟，又想点燃，手却抖得厉害，眼泪模糊了视线，嘴里喃喃自语：“于永义，你真狠……”

林茜一把夺过烟，紧紧抱住她：“棠棠，我们走，别在这里看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不走！我就要看着他！”祁苒棠挣扎着，眼泪决堤，“我就要看看，他到底能有多不在乎我！”

二楼的于永义，听着她哽咽的声音，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终究还是动了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心疼，身边的美女再靠近，他直接冷声开口：“滚开。”

两个美女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到，瞬间不敢再动，连忙起身躲开。

小五松了口气：“老大，您终于舍得赶人了！快下去哄哄大嫂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于永义站起身，脚步顿住，看着楼下哭得撕心裂肺的祁苒棠，满心都是纠结与心疼，却依旧拉不下那股倔强劲。

两人就这么隔着人群，互相赌气，互相伤害，明明心里都爱着对方，疼得撕心裂肺，却偏偏谁都不肯先低头，把彼此都推到了心碎的边缘。

林茜和小五站在中间，看着这对互相折磨的恋人，满脸无奈，只能默默叹气，心里清楚，往后这两位的感情路，他们俩少不了要跟着操心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