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派对氛围越发热闹，舞池里人影晃动，角落里不少单身男女互相搭讪。祁苒棠心里憋着送别母亲的低落，又碍于场合，早把于永义“别喝酒”的叮嘱抛在了脑后。

她端起桌上的鸡尾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送，酒液入喉，脸颊渐渐泛起绯红，眼神也开始迷离，整个人靠在卡座里，晕晕乎乎的。

“茜茜……”她呢喃着喊了一声，身边却空空荡荡，林茜早就被朋友拉去舞池跳舞，没了踪影。

这副模样，很快就引起了邻桌一个陌生男人的注意。男人看着长相斯文，眼神却一直黏在祁苒棠身上，见她独自喝醉，又长得明艳动人，当即端着酒杯，起身走了过来。

“美女，一个人吗？留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男人俯身，凑近祁苒棠，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伸手就想碰她的胳膊。

祁苒棠醉得迷糊，下意识往旁边躲，皱着眉摆手：“不用……别碰我。”

男人却不死心，继续纠缠：“别这么不给面子啊，在酒吧玩就是图个开心，留个微信，我送你回家。”

不远处，于永义全程死死盯着祁苒棠的方向，目光一刻都没挪开。看到陌生男人上前搭讪，他瞬间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身子猛地往前倾，差点就直接冲了过去。

小五坐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连忙拉住他：“老大，别急！你答应过祁小姐，不打扰她的！”

于永义胸口起伏，眼底满是紧张与戾气，声音压得极低：“有人骚扰她，我能看着不管？”

“可你现在过去，祁小姐要是清醒着，肯定会生气！”小五急声劝道，“再等等，我盯着，要是那人敢动手动脚，我立刻上去！”

于永义死死盯着那男人的手，浑身紧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他答应过祁苒棠不强迫、不打扰，可看着别的男人靠近她，心里的醋意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硬生生忍着。

卡座这边，男人见祁苒棠醉得毫无反抗之力，胆子更大了，直接伸手想去扶她：“你喝醉了，我带你去旁边休息，再送你回家。”

“放开……我不用你管！”祁苒棠奋力挣扎，可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男人不由分说，揽着她就想往外带。

这一下，小五再也坐不住，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推开男人的手，挡在祁苒棠身前，周身戾气尽显，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方，厉声呵斥：“住手！”

男人被推得一个趔趄，满脸不悦：“你谁啊？少多管闲事！”

“我是谁？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人，也敢惦记！”小五双手抱胸，语气霸气十足，一字一句道，“这是我家大嫂，你也敢动？是活腻歪了？”

“大嫂？”男人愣在原地，看着小五不好惹的架势，又瞥了眼不远处周身散发着寒气的于永义，瞬间怂了，脸色发白，“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我错了！”

“知道错就滚，别在这儿碍眼，再敢多看我大嫂一眼，我废了你！”小五冷声喝道。

男人吓得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不敢回头。

这一番动静，终于让于永义再也顾不上什么“不打扰”，快步冲到卡座边，看着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绯红、醉态明显的祁苒棠，心口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又满是心疼。

“苒棠。”他蹲下身，轻声喊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脸颊，“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不听话。”

祁苒棠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认出是于永义，嘟囔着嘴，语气带着醉意的委屈：“你别管我……我想喝酒……”

“喝多了难受，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于永义耐着性子，轻轻扶她起身，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她。

“我不回去……茜茜还没回来……”祁苒棠挣扎着，身子往他怀里靠，浑身软绵绵的。

“林茜我去找，我先送你回去，你喝醉了，不能待在这儿。”于永义不由分说，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稳当又轻柔。

小五在一旁连忙说：“老大，你送祁小姐回去，林茜那边我去找，跟她说一声！”

“看好她，别再让她乱跑。”于永义叮嘱一句，低头看着怀里熟睡过去的祁苒棠，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脚步沉稳地抱着她往外走。

祁苒棠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渐渐安静下来，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睡得格外安稳。

走到酒吧门口，晚风一吹，祁苒棠微微睁眼，看着于永义的下巴，含糊不清地说：“于永义……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带你回家？”于永义低头，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以后不准喝这么多酒，听到没有？万一我不在，你怎么办？”

“我不想听……”祁苒棠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乖巧的小猫，“心里难受……想妈妈了……”

于永义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脚步放得更慢，柔声安慰：“我知道你舍不得阿姨，以后有我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难过，别再用喝酒折磨自己了，嗯？”

他抱着她走到车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副驾，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动作细致又温柔。

坐进车里，于永义看着她熟睡的侧脸，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酒渍，眼底满是笃定。

什么不打扰，什么克制，在她受委屈、有危险的时候，他根本做不到置之不理。

祁苒棠，这辈子，我护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