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晚饭过后，祁苒棠在厨房收拾碗筷，祁母坐在客厅看电视，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祁母起身开门，就见小区物业拎着好几个大袋子站在门口，态度恭敬：“阿姨，这是一位先生托我们转交您的东西，说是给您和祁小姐的。”

祁母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明白是于永义送来的，笑着接过：“辛苦你了，谢谢你。”

等物业走后，祁母打开袋子一看，全是上等的滋补品、新鲜的有机蔬果，还有祁苒棠爱吃的进口零食，样样都挑得精细，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祁苒棠收拾好厨房出来，看到地上堆着的东西，眉头微蹙：“妈，这都是哪来的？”

“物业送过来的，说是有人托他们转交的。”祁母看着女儿，语气淡然，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于永义安排的。

祁苒棠盯着那些东西，脸色微微一变，心里瞬间有了答案：“是于永义，对不对？”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这么做。

祁母也没隐瞒，点了点头：“是他，不过也是一片心意，怕你直接拒绝，才不敢留名，默默让人送过来。”

“我都说了不要他的东西。”祁苒棠有些无奈，蹲下身想把东西收拾起来，打算找人送回去，“我跟他没关系，不能收他的东西。”

“棠棠，你先别急着退。”祁母拉住她，轻声劝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关心我们，怕我在这边住得不习惯，你就当是长辈的一番心意，别这么生硬。”

“可我收了，就等于给他希望了。”祁苒棠咬着唇，心里满是纠结。

“给个机会，慢慢相处，又不是让你立刻答应他。”祁母坐在她身边，语气温柔，“你看看他做的这些事，处处都想着我们，比很多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实在多了。”

祁苒棠沉默不语，看着眼前精心准备的东西，心里那点抵触，又淡了几分。

他明明可以亲自送过来，却怕惹她生气，选择用这样低调的方式，默默付出，不打扰、不逼迫，只是单纯地对她好。

另一边，小五办完了事，立刻回去跟于永义复命：“老大，东西都送到了，物业那边也打好招呼了，绝对没提您的名字。”

于永义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带着几分忐忑：“阿姨收下了吗？苒棠有没有起疑？”

“阿姨肯定收下了，祁小姐就算知道是您送的，也不会为难阿姨的。”小五笑着说，“您这招润物细无声，太管用了，祁小姐慢慢肯定能感受到您的真心。”

于永义微微点头，眼底满是期许：“希望吧，只要她不反感，不把东西退回来，就还有希望。”

他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自己的付出，能一点点融化她心里的坚冰。

接下来的几天，于永义再也没有出现在祁苒棠面前打扰她，却每天都让人变着花样送东西，有时是新鲜早餐，有时是应季水果，偶尔还有适合祁母的养生茶点，细致又周到。

祁苒棠再也没有提过把东西退回去，每次看到那些贴心的礼物，心里都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天傍晚，祁苒棠下班走出公司，没有看到于永义的身影，心里竟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沿着路边慢慢往家走，刚走到街角，就看到于永义靠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看到她过来，眼神温柔，快步走上前。

这一次，他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将手里的外套递到她面前，语气轻柔：“晚上起风了，天凉，披上点，别感冒了。”

祁苒棠看着他递过来的外套，又看了看他眼底纯粹的关心，没有像以往一样拒绝，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外套，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一句谢谢，让于永义瞬间愣住，眼底满是惊喜，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她：“苒棠，你……”

“那些东西，谢谢你。”祁苒棠低着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轻的，“以后不用再送了，太破费了。”

“不破费，只要你和阿姨开心就好。”于永义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欣喜，“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关心你，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我知道。”祁苒棠微微点头，指尖攥着外套的衣角，心里纠结了许久，终于开口，“于永义，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

“我心甘情愿。”于永义打断她的话，目光真挚地看着她，“我对你好，不是为了让你立刻答应我，只是想对你好。你不用有压力，慢慢考虑，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祁苒棠抬眸，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逼迫，没有偏执，只有满满的温柔与耐心。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原本冰冷的心，渐渐被他的温柔包裹。

“我妈跟我说了很多，我也想了很久。”祁苒棠咬了咬唇，缓缓开口，“我可以试着……不躲着你，我们先从朋友做起，但是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强迫我，不能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于永义听完，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激动得差点上前抱住她，却还是强忍住，用力点头：“好！都听你的！从朋友做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强迫你，绝不逼你！”

他做梦都没想到，祁苒棠居然会松口，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激动得不知所措。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我妈还在等我。”祁苒棠看着他欣喜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转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于永义连忙开口，又怕她拒绝，补充道，“就送到小区门口，不靠近，不打扰你。”

祁苒棠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没有过多的话语，却不再有以往的疏离与对抗，氛围安静又温柔。

于永义看着身边的女孩，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心里满是庆幸。

还好，他没有放弃；还好，他终于等到了她松口的这一天。

祁苒棠走在身侧，感受着身边人温和的气息，心里那道紧闭的大门，终于彻底敞开了一条缝隙，愿意让他走进来，看一看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