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次路口对峙过后,祁苒棠当真没再刻意躲过于永义。
清晨上班撞见他的车停在公司楼下,她目不斜视,抬步径直走过,连一个余光都懒得施舍;午休时他派人守在公司楼下,她也神色淡然,绕开人群走侧门,全程冷脸,没有半分波澜。
于永义不死心,变着法儿让人送东西来——限量款的香水、精致的甜品、新款的包包,全是女孩子会喜欢的物件,每一样都价值不菲,送到她工位上时,引得公司同事频频侧目,个个敢怒不敢言。
可祁苒棠半点不领情。
托人送来的,她原封不动让来人带回去;直接放在她桌上的,她看都不看,随手拎起来丢进楼道的垃圾桶里,干脆又决绝。
林茜看着这一幕幕,每次都心惊胆战,又打心底里佩服。
这天午休,林茜拉着祁苒棠躲在茶水间,忍不住开口:“棠棠,我是真的服了你了,整个兰库帕,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对于永义了!”
祁苒棠捧着温水抿了一口,神色平淡:“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态度,不想跟他有牵扯。”
“你是表明态度了,可你想想啊,于永义是谁?七星社的二把手,心狠手辣,多少人巴结都来不及,别人要是敢这么扔他送的东西,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林茜压低声音,满脸后怕,“也就你,他愣是一点脾气都没,还一直派人送东西,摆明了是真上心了。”
祁苒棠指尖顿了顿,语气依旧淡漠:“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不稀罕,也不想要。”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同事们纷纷低头避让,大气不敢出。
祁苒棠转头看去,只见小五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礼品袋,神色拘谨地站在门口,目光精准锁定了祁苒棠,快步走了过来。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同事都低着头假装忙碌,眼角余光却都偷偷往这边瞟,想看这位七星社的骨干,又来给祁苒棠送什么东西。
祁苒棠脸色微沉,放下水杯,没等小五走近,便率先开口,语气冰冷:“东西拿走,我不要。”
小五脚步一顿,看着眼前态度疏离的祁苒棠,想起于永义临行前反复叮嘱的话,硬着头皮上前,把礼品袋往她桌上放:“祁小姐,这是老大特意给您挑的,都是您平时能用得上的,您就收下吧。”
“我说了,不要。”祁苒棠眉头紧锁,伸手把礼品袋往回推,态度坚决,“拿回去,以后别再送过来了。”
小五面露难色,挠了挠头,急得差点脱口而出:“嫂子,老大特意嘱咐我,务必让您收下,我要是拿回去,老大该骂我了!”
这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同事都惊呆了,手里的动作齐齐停下,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人。
嫂子?
这可是七星社于部长的人,谁敢叫嫂子!
林茜也瞪大了眼睛,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心里疯狂呐喊:我的天!小五也太敢说了!
祁苒棠更是脸色骤变,瞬间涨红了脸,又惊又恼,立刻站起身,厉声打断他:“小五!你别乱说话!”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小五的胳膊,把人拽到茶水间的角落,避开同事们的目光,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恼:“我跟你说过,不许这么叫我!谁是你嫂子!你再乱叫,以后我连话都不会跟你说了!”
小五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一红,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祁小姐,我一时口快,叫顺嘴了……”
“顺嘴也不行!”祁苒棠皱着眉,眼神严厉,“我和于永义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再这么乱叫,就别再来找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小五连连点头,心里暗自叫苦,他也是跟着于永义久了,平时听老大念叨多了,下意识就喊出了口,这下可闯祸了。
祁苒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和羞恼,指着他手里的礼品袋,态度依旧坚决:“东西你拿走,我不会收的。你回去告诉于永义,别再白费心思了,我和他,不可能。”
“祁小姐,您就收下吧,不然我真的没法跟于哥交代。”小五苦着脸求情,“老大为了给你挑这些东西,特意花了好长时间,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别让我空手回去啊。”
“这不是可怜不可怜的问题,是原则问题。”祁苒棠丝毫不退让,“我要是收了,就是给他希望,我不想这样。小五,你跟着他这么久,应该清楚,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求不来的。”
“可是老大是真心对您的。”小五忍不住替于永义辩解,“老大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每天惦记着您的喜好,怕您冷着饿着,这些都是他亲自挑的,不是随便应付的。”
“真心又如何?”祁苒棠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被冷漠覆盖,“我不需要他的真心,也承受不起。你回去吧,东西带走,以后别再送了。”
两人正僵持着,林茜快步走了过来,打圆场道:“小五,你就先把东西拿回去吧,棠棠的脾气你也知道,她决定的事,谁都改不了。你别为难她,也别为难自己。”
小五看着态度坚决的祁苒棠,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林茜,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悻悻地拎起礼品袋:“那……好吧,我把东西拿回去,但是祁小姐,我还是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老大。”
“不用考虑。”祁苒棠语气干脆,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小五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转身离开办公室。
直到小五的身影彻底消失,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看向祁苒棠的目光里,满是敬佩和惊讶。
林茜走到祁苒棠身边,压低声音,一脸佩服:“棠棠,你也太牛了!刚才小五喊嫂子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你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拒绝!”
祁苒棠靠在墙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底五味杂陈:“我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越干净越好。”
“可于永义那样的人,越是被你拒绝,越是执念深啊。”林茜忧心忡忡,“你这次这么干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下次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事来。”
祁苒棠沉默不语,望着窗外,眼神淡漠。
她知道,于永义不会轻易放手。
可她能做的,只有一次次拒绝,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只是她没料到,这份拒绝,终究还是没能抵过对方势在必得的执念,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