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沉落,厚重窗帘掩去所有天光,房间里只留一盏暖黄的床头小灯,光线温柔缱绻,轻轻裹住相拥的两人。
自彻底和解后,他们夜夜同枕而眠,再也没有分房独处的疏离。
褪去了白日的轻松嬉闹,夜里的氛围总是格外黏糊,也格外暧昧。
张桂源彻底变回了黏人到极致的模样,半点没有从前阴郁偏执的冷硬,像只彻底卸下心防、只想赖着主人的小狗,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张菡蕊身上。
他总是先侧身将人轻轻圈在怀里,手臂松松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腹,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层层浸透。睡姿黏人又依赖,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细腻的肌肤,惹得人指尖微微发颤。
张菡蕊被他缠得无奈,却也全然纵容。
夜里安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细碎又绵长。她偶尔会抬手,指尖轻轻挠一挠他后颈的软发,或是漫不经心地摩挲他微凉的耳垂,逗得怀里的人时不时轻轻蹭蹭她的脖颈,撒娇似的收紧怀抱。

别闹
张桂源的声音带着入夜后的慵懒沙哑,埋在她颈间闷闷响起,尾音软得一塌糊涂。
可他嘴上说着别闹,手臂却诚实地收得更紧,将她完完整整地箍在自己怀里,不肯给她半分退缩的余地。
这是独属于他的温柔拉扯。
张菡蕊偏不乖,指尖故意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下颌,笑着低声逗他。
不是你先黏我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怀里的人骤然一动。
张桂源猛地抬头,漆黑的眼眸在暖灯下浸满细碎的光,眼底盛满了直白又灼热的温柔。他微微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距离近得呼吸纠缠,暧昧的氛围瞬间拉满。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谁都没有先退让。
他看着她含笑的眼眸,看着她眼底全然放松、不再有半分戒备疏离的模样,心底积攒了许久的柔软彻底泛滥。从前所有的患得患失、所有日夜煎熬的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缱绻的贪恋。
他微微垂眼,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带着克制又浓烈的欲望,迟迟没有落下动作,只是这样近距离的对峙、拉扯。

菡蕊
他轻声唤她,嗓音又低又软。
嗯?

她仰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松弛又温柔。
下一瞬,张桂源微微偏头,轻轻贴了贴她的唇角,一个极轻极软的触碰,转瞬即逝。
像是试探,又像是隐忍已久的偏爱。
亲完之后,他立刻缩回颈窝,耳尖红得彻底,却还是固执地收紧怀抱,把她抱得更紧。

不准笑我。
他闷闷的开口,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执拗。
张菡蕊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给他,惹得他又痒又羞,干脆抬手轻轻捂住她的嘴,自己却抵着她的肌肤轻轻喘气。
夜里的拉扯从来都算不上争执,全是化不开的亲昵。
他会缠着她说话,絮絮叨叨问她白天有没有觉得无聊,有没有后悔留在这方寸小屋;会一遍遍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会走,每一次询问,都换来张菡蕊温柔的安抚与回应。
倦意漫上来的时候,他也不肯安分乖乖睡觉。
脑袋枕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温柔的心跳声,指尖百无聊赖地轻轻描摹她的手腕线条,顺着她的指节一点点摩挲,十指相扣,再松开,再重新扣紧,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偶尔张菡蕊困得眯起眼想睡,他就轻轻捏捏她的指尖,低声撒娇。

再陪我一会。
熬过了那么多猜忌、对峙、压抑的日子,他太贪恋这样安稳黏糊的时刻。
贪恋她不躲不避的温柔,贪恋她心甘情愿的陪伴,贪恋夜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无人打扰的温存拉扯。
困意席卷全身后,两人终于相拥着沉沉依偎在一起。
张桂源依旧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哪怕睡熟了,指尖也依旧轻轻攥着她的衣角,眉眼舒展,睡得安稳又踏实。
暖灯微光缱绻,一室温柔缠绵。
曾经冰冷窒息的夜晚早已远去,如今每一个深夜,都是双向奔赴的黏糊、拉扯,与独属于他们的暧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