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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All真—逸源—棋子

宋亚轩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你一直留着?”

“不是一直留着。”张真源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书,翻开某一页,一片粉红色的糖纸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薄得像蝉翼,上面压印着细小的花朵纹路,“是搬家的时候发现了,就顺手收着了。想着哪天还给你。”

宋亚轩接过那本书,手指抚过那片糖纸,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把书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张真源坐在他旁边,没有说“别哭了”,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偶尔递一张纸巾。

第三百一十天,马嘉祺在家族内部会议上宣布了一个决定——他将退出马家集团的日常管理,以个人身份成立一个新的投资基金,专注于环保和可持续发展领域的项目。

这个消息在马家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马鹤亭气得摔了一个茶杯,说“你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去搞什么环保”。马嘉祺没有解释,只是把一份厚厚的计划书放在了桌上,说了一句“爷爷,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是在通知你”。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张真源发来的消息:“听说了。需要帮忙吗?”

马嘉祺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些字照得发亮。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几次想打字又停下来,最后只回了四个字:“不用。谢谢。”

他删掉了“谢谢”,改成了“不用担心”,然后又删掉了,最后还是留下了最初的四个字。因为“谢谢”比“不用担心”更诚实,而他已经不想再对张真源说任何不诚实的话了。

第三百二十天,严浩翔和贺峻霖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某个深夜一起加班改方案的时候,也许是某次在工地上并肩看夕阳的时候,也许是某天贺峻霖感冒了严浩翔跑遍了全城去买她爱喝的那款姜茶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破,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们的目光停留的方式变了,那种自然而然的靠近,那种只有两个人才懂的默契,像是空气里多了一种看不见的、甜甜的、带一点酸的味道。

刘耀文是第一个挑明的。他在餐桌上直接问了一句“浩翔哥,你和峻霖姐是不是在一起了”,满桌安静,严浩翔被汤呛得直咳嗽,贺峻霖的筷子掉了一根在地上。两个人同时开口,一个说“没有”,另一个说“别瞎说”,声音大得像在吵架。宋亚轩看着他们两个红到耳朵尖的脸,捂着嘴笑得直抖,被丁程鑫敲了一下脑袋。

那天晚上,严浩翔在花园里找到了贺峻霖。月光很好,风也很好,月季已经谢了,但新种下的银杏树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峻霖。”严浩翔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涩。

贺峻霖没有转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你是来澄清的,还是来承认的?”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贺峻霖终于转过身看着他的话。

“我从来不需要澄清。我只需要你。”

贺峻霖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月光下严浩翔的表情认真得不像他——那个永远圆滑、永远得体、永远把真实情绪藏在微笑后面的严浩翔,此刻像一个把所有的牌都摊在桌上的赌徒,赌的是一个他自己都无法预测的结局。

“好。”贺峻霖说。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严浩翔脸上那扇从不对任何人打开的门。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纯粹的、像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礼物一样的笑容。他伸出手,贺峻霖把手放了上去,十指相扣,两个人都没有再看对方,只是并肩站着,看着那棵银杏树苗在月光下投下的、细长的、正在慢慢长大的影子。

第三百三十天,敖子逸从北京回来,带了一个消息。

“有一个国际性的环保论坛,邀请我们去做案例分享。地点在瑞士,时间是一个月后。”他在晚餐桌上把这个消息说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则天气预报。

所有人的筷子都顿了一下。瑞士。一个月。这八个自从联姻以来从没有分开过超过三天的人,第一次面临一个选择——谁去,谁留。

“我去。”张真源第一个开口。

“你当然要去。”马嘉祺夹了一筷子菜,头都没抬,“这项目是你的心血,你去分享最合适。”

丁程鑫点了点头:“我留下看家。园区的运营刚上轨道,不能所有人都走。”

“我也留下。”刘耀文说。

“我也……”宋亚轩刚开口,就被张真源打断了。

“亚轩,你跟我去。”张真源看着他,目光认真,“你的英语最好,媒体沟通也最擅长,这个场合你需要在场。”

宋亚轩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

敖子逸没有说话。他在等张真源说他的名字。但张真源一个一个地安排——严浩翔和贺峻霖留下完善园区的运营体系,马嘉祺留下处理几个关键的投资谈判,刘耀文留下盯技术升级的项目,丁程鑫留下统筹全局。八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七个都有去向,唯独没有提到敖子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