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sh摸了摸温肆的头,把手机放在一边.
收回自己的胳膊,捧起他的脸.
温肆又哭了,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不想让hush发现他的反常.
果然这样,一看到关于控的消息就会失控.
心疼的目光落在温肆身上,手指轻轻的替他抹去眼泪.

“鹤鹤,松开好不好.”
hush温柔的声音唤不回他的思绪,嘴角渗出血迹,吓得hush强硬的用手掰开他的嘴,洁白的牙齿上都沾了些血.

“鹤鹤看着我.”
温肆艰难的眨着眼睛,失焦的眸子慢慢有了焦距,但整个人还是呆呆的.
hush庆幸旁边放了些冰水,把冰水贴在他脸上,用冰凉的触感唤回温肆的意识.
终于,温肆回了神,泪溢出眼角.
他抱着hush,身子还在发抖.
温肆的情况比hush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会相信那么好的一个人会在突然之间变成这般模样.
心疼得要死.
摸着温肆的头,一点点等他平静过来.
hush知道这种感受,像是对一切都丧失了感知,如果唤不回来会很糟糕的.
所以当时是比现在更糟糕吗?
hush想着.

“还好吗宝贝?”
过了很久之后,hush轻声问他.
温肆反应依然迟钝,但他点了点头,头埋在hush的脖颈处.
hush拍了拍他.
这是心病,是哽在他和控之间最严峻的荆棘,如果不能扫除,他和控之间就永远会有隔阂,哪怕温肆最后选择原谅.

“和我说说话好吗?”
温肆眨了眨眼睛,缓缓的从hush怀里出来,红着眼睛看他.
眼睛湿漉漉的,让hush的话卡在嗓子里.
“你想问我和他怎么了吗?”

温肆问他.
他真的很敏锐.
hush摸了摸他的头.

“不是.”

“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温肆怎么想的,他迟钝的开始回忆.
他的过去太过狼狈,他像个没人要的商品夹在一群人中间被左右推辞,没人愿意养他,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只有温肆从出生就没有家.
他是家里的阿姨带大的,活到现在见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们不肯施舍爱给他,于是给了他花不完的钱.
温肆很缺爱.
他像橱窗里落灰的娃娃,看着那些漂亮的娃娃被一个个接走,最后只余下他一个人.
他每天都在等他们有团聚的那天,可温肆从来没等到.
白白姐姐和叔叔阿姨对他很好,可他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害怕自己破坏他们的家庭.
可每次他们邀请自己,对他好时,温肆总会控制不住的沉沦.
他总是偷窥别人的幸福,渴望着幸福降临在他身边.
多可笑啊,连他的名字都不是父母起的.
是家里的阿姨取的,阿姨说希望他以后肆意绽放,不要被困在这所牢笼里.
他逃不出.
他被自卑淹没,总是觉得一切都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