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休整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休整

王胖子在商城界面翻了很久。他看中了一把短刀，刀身比他现在用的这把短一些，刀柄缠着深色的绳，握起来应该很趁手。他把那把短刀拿起来掂了掂，放回去，又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刀背的厚度，最后还是放回去了。他退出了商城界面，在会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没有坐下，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了。

黑瞎子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的是丹药那一栏。他翻了几页，停在一种明目丹上面，看了一会儿标价，没有换，把页面关掉了。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新眼药水瓶子的盖子，确认它还拧着。口袋另一侧，旧眼药水的瓶子已经不在了，他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角，没有再放回口袋里。

解雨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块新换的玉简，里面是他在九霄界最后几天记录的地形和标记。他把那块旧玉简换了，内容导进了新的里面，旧的收进了储物袋里，没有扔。吴邪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桌边坐下，手里拿着一把新的符纸，薄薄的，边缘裁得很齐。他没有立刻翻看，先放在桌上，又从储物袋里取出笔记本，翻到夹着手帕的那一页，手帕角还露在外面，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微微泛旧，像是被人反复摸过。他看了一会儿，合上笔记本，拿起那叠符纸翻了几页。

张起灵坐在混沌灵根树下面，铁匣放在身边，盖子合着。他没有打开，只是坐着，手搭在膝盖上。那把裹着布的剑靠在树根旁边，剑身的轮廓在布下隐约可见，布料的边角已经有些毛糙了，像是被风沙和露水反复磨过，线头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把剑，没有碰它。

嬴政从会客厅里走出来，在张起灵旁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把剑。“你在想，这把剑以后要不要解下来。”

“在想，它以后要不要有鞘。”

嬴政想了想。“回去的时候，可以打一把。”

张起灵没有回答，但手从膝盖上移开，伸向那把剑，握住剑柄，把它提起来，横放在膝上。他低头看了片刻，把它重新靠在树根旁边，动作不重，像是放回一个已经习惯了的位置。嬴政没有再多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六个人在会客厅里吃了一顿晚饭。王胖子做的饭，一锅米饭，一盆炖菜，菜里有肉和萝卜，油放得不多，但味道足。他把菜盆放在桌子中央，每个人自己盛。他先给张起灵舀了一碗，放在他面前，然后给自己也舀了一碗，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没有人说话，但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清晰而有节奏，偶尔有人停下来夹菜，偶尔有人端起碗喝一口汤，动作都不急。吃完饭，王胖子把碗筷收了，端去厨房洗。水声从厨房方向传来，哗啦哗啦的，夹杂着碗碟碰撞的细响。他洗得很仔细，每一只碗都冲了两遍，然后用布擦干，一只一只码回碗架上。

吴邪把符纸收进储物袋里，站起来，走到张起灵面前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靠在树根旁边的剑。“这把剑，你打算一直裹着布？”

“暂时。还没到解的时候。”

吴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转身回了房间。

夜深了，休息空间的星辰还在缓慢转动。混沌灵根树的枝叶轻轻晃动着，树下的两个人还坐着。王胖子洗完碗出来，在会客厅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进来，转身回了房间。黑瞎子从走廊那边走出来，路过混沌灵根树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墨镜在星光里反了一下光，又恢复正常的速度。解雨臣从会客厅里走出来，走到走廊尽头，在拐角处停了一下，侧了一下头，像在看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

张起灵站起来，把那把剑从树根边拿起来，握在手里，往房间走去。嬴政坐在树下，没有起身，也没有跟上去。他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关门的轻响，树下的光在头顶缓缓流转，地面的阴影也在慢慢移动。他在原地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往回走。走廊里很安静，脚下每一步都踩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