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落脚

第一百二十一章 落脚

休息空间的夜晚没有风声，只有星辰在头顶缓慢旋转。走廊里很安静，灯已经调暗了，每隔几步一盏，在地面上投下柔和的暖光。张起灵的房间门虚掩着，没有关严。铁匣放在桌上，盖子还是合着的，他没有再打开，也没有把它收进储物袋里。那把裹着布的剑靠在桌腿边，剑身裹着的布边角有些毛糙，像是经过这一路奔波留下的痕迹，他没有重新缠紧。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铁匣盖上。月光和星光从窗外漫进来，在匣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亮光。他看了片刻，把目光移开，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碰，又放下了。他把黑金古刀放在床的内侧，躺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只铁匣，没有再看第二眼，闭上了眼睛。

隔壁房间，嬴政也没有睡。他坐在桌边，天问剑靠在桌腿旁，剑穗搭在地面上，垂着，很长。他想起今天从平阳城出来的时候，张起灵走在队伍里，脚步不紧不慢，那把剑裹着布背在身后，手里握着玉佩，衣袖被风吹得微微贴住手臂，能看到手腕的轮廓。他只是想起那个画面，没有动，也没有起身。

天幕边缘的弹幕在休息空间入夜之后变得稀疏。历史人物的影子在夜色的天幕上显得很浅，像是隔着很远在看，不急着开口，也暂时没有话要说。

第二天早上，王胖子第一个起来。他在会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后来去厨房里煮了一锅粥，把碗筷摆好。其他人陆陆续续出来，在桌边坐下，各自盛了粥，慢慢喝着。粥不稠，但热，喝下去胃里暖了。吴邪喝了两口，把碗放在桌上，从储物袋里取出笔记本来，翻到最新一页，看着上面描好的地图和标出的路线。他没有画新的，只是看了一会儿，合上笔记。

黑瞎子坐在桌子另一头，端着粥碗，没有急着喝，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桌上，又戴上了。解雨臣面前摆着玉简，他看了一眼，没有拿起来，端起了粥碗。张起灵坐在靠窗的位置，粥碗放在桌上，热气慢慢升起来。他没有喝，手搭在碗沿上，侧过头看着窗外。窗外只有星辰和远处那棵混沌灵根树，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对他说什么。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阿九的声音在休息空间里轻轻回荡：“传送通道随时可用。下一步任务还没发布。你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做些准备，休息够了再说。商城更新了几批新物品，有功法、丹药、材料，还有一些护具。有需要的可以看看，不一定急着买，先知道有什么也好。”

张起灵把粥碗放下。他把铁匣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把里面的帛书拿出来展开。帛书上的地图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每一根线条他都在心里描过。山川、河流、城池、路径，都在上面。他用手指沿着地图上那条路从头到尾慢慢划了一遍，然后卷好，放回铁匣里，关上盖子，把铁匣放回储物袋。

嬴政喝完粥，把碗放下。“休息几天。不急。”

王胖子把空碗收走，在厨房里洗了，归拢到碗架上，在门框上擦干了手。“商城更新了。胖爷去看看有没有趁手的东西。”他在会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往放置商城界面的方向走去。黑瞎子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也站了起来，往商城的方向走去。解雨臣把玉简拿起来看了一会儿，也站了起来。吴邪坐在桌边，笔记本合着放在膝盖上，没有急着动。

张起灵坐在窗边，那把剑靠在桌腿边，剑身裹着的布在休息空间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米白色。嬴政坐在他不远处，也在看着窗外。混沌灵根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