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路上

第四十一章 路上

车子出了杭州，上了高速。

解雨臣开车很稳，车速不快不慢，始终压着限速跑。

嬴政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手里握着感应珠，珠子没有发光，只是温温热热的。

后排的张起灵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心跳每分钟四十八下。

他没有睡着。

嬴政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珠子能感应到那种细微的差别——睡着的时候心跳会更慢，四十五下左右。四十八下是清醒。

“哑巴。”解雨臣从后视镜里看了张起灵一眼，“到了长白山之后，上山要多长时间？”

张起灵睁开眼。“半天。”

“雪大吗？”

“大。”

解雨臣没再问了。

他把稳方向盘，超了一辆大货车。

货车在后面，黑瞎子开的。

胖子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个面包，啃一口，喝一口水。

吴邪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田野。

“胖爷，你说长白山那边会不会有汪家的人等着？”

胖子咽下面包。“肯定有。上次你们在长白山不是遇到汪家的人了？他们知道哑巴会回去修门，肯定会在那边设埋伏。”

黑瞎子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埋伏不怕，怕的是他们提前把门上的碎片拆光了。”

吴邪皱了下眉头。“不是说碎片在我们车上吗？”

“那是从沪杭高速上截下来的。”黑瞎子说，“汪家在全国各地都有据点，每个据点都在拆碎片。咱们只截了一批，还有不知道多少批已经运到长白山了。”

胖子不啃面包了。

他把面包放在仪表盘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胖爷我给花爷发个消息，让他问问那边的人。”

轿车里，解雨臣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递给嬴政。“胖子问长白山那边有没有汪家的动静。”

嬴政接过手机，看完，还给他。

“有。”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嬴政从口袋里掏出感应珠。

珠子在掌心里旋转，金色的光芒比平时亮了一些。

“珠子告诉我的。”

他没有解释更多。

解雨臣也没有追问。

车子继续开。

中午的时候，两辆车进了服务区。

六个人下车，胖子第一个冲进餐厅，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两份牛肉。

吴邪坐在他旁边，要了一碗小份的，加了鸡蛋。

黑瞎子和解雨臣坐一桌，一人一碗面，黑瞎子还多要了两个包子。

嬴政和张起灵坐在一起。

嬴政吃面，张起灵喝汤。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胖子注意到，嬴政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两片放到张起灵碗里。

张起灵没有拒绝，低头吃了。

胖子嚼着牛肉，含糊地说了一句。“天真，你看那边。”

吴邪转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了。

“别看了。”吴邪说，“吃你的面。”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吃完饭，六个人在服务区的停车场里站着。

黑瞎子抽烟，解雨臣喝水，胖子蹲在地上揉腿。

吴邪靠着货车，大白狗腿刀横在膝盖上。

嬴政站在轿车旁边，感应珠握在手里。

张起灵站在他旁边，闭着眼睛。

太阳很大，照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白晃晃的。

“还有多远？”嬴政问。

解雨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导航。“一千六百公里。今天开到山东，明天到河北，后天进辽宁，大后天到长白山。”

胖子站起来。“大后天？要开这么久？”

“两千多公里，你以为是去菜市场？”

胖子不说话了。

下午的路程，嬴政换了位置。

他坐到后排，张起灵坐到副驾驶。

解雨臣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车子重新上了高速，张起灵靠着副驾驶的座椅，又闭上了眼睛。

嬴政坐在后排，看着他的后脑勺。

短发有些长了，后颈露出来一小截，皮肤很白。

嬴政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珠子在口袋里发热，不是感应到危险，是感应到他自己心跳加快了。

他把手插进口袋，按住珠子，让它冷静下来。

张起灵没有回头，但他的心跳从四十八下变成了五十下。

他也感应到了。

咸阳宫上空的天幕，将轿车里后排嬴政看副驾驶张起灵后脑勺的画面定格了好几秒。

扶苏站在殿前，看着父王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后颈上，看了很久。

他说不上来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天幕边缘，弹幕飘过。

刘邦说：“乃公看秦始皇这眼神，跟看传国玉玺似的。不，比看传国玉玺还深。”

刘彻说：“朕当年看卫青的时候，也没这么深。”

李世民说：“朕看观音婢的时候，也没这么深。嬴政这人，心太深了。”

弹幕飘过。

天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货车里。

胖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打呼噜。

吴邪在后排也睡着了，头靠着车窗，嘴微微张着。

黑瞎子一个人开车，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睡着的胖子和吴邪，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开。

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天边起了红霞，一层一层的，像火烧过的绸缎。

嬴政靠着车窗，看着那些红霞。

张起灵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也看着那些红霞。

两个人看的同一片天，同一片云，同一轮落日。

但谁都没有说话。

我终于改完了૮ ᴗ͈ˬᴗ͈ෆ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累死我了【⁡■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