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帝志华召见了玉爵。
"陛下。"玉爵拱手,"您找臣有何事?"
"朕听说……你做了一个梦。"志华看着他。
"陛下怎么知道?"
"朕……感应到了。"志华道,"你梦到了当年的战场。"
"是。"玉爵点头,"臣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了……当初解封神力的原因。"
志华沉默了片刻。
"玉爵……朕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
"当年……你解封神力的时候……朕就在旁边。"
玉爵的眼睛微微睁大。
"陛下……?"
"朕看到了……你解封的全过程。"志华轻声道,"朕看到……你为了保护月玄,不惜代价。"
"朕也看到……你失去记忆时,月玄的样子。"
"他……哭得很伤心。"
玉爵的心微微一痛。
"陛下……"
"朕一直以为……你恢复记忆后,会责怪月玄。"志华看着他,"责怪他……为什么当初没有阻止你。"
"可朕没想到……"
"你不仅没有责怪他……"
"还……这么爱他。"
玉爵沉默了。
"陛下……臣不会怪月玄的。"
"臣当初选择解封……是臣自己的决定。"
"与月玄无关。"
"臣……从未后悔过。"
志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玉爵……你不愧是朕最信任的人。"
"有担当,有责任感。"
"朕……很欣慰。"
玉爵微微欠身。
"陛下谬赞了。"
"朕……没有谬赞。"志华摇头,"玉爵,你知道吗?"
"当年……朕也曾经面临过和你一样的选择。"
"什么选择?"
"当初……朕还没有成为天帝的时候……"志华轻声道,"朕也曾经面临过生死抉择。"
"那时候……凌犀——你们的皇叔,为了救朕,以身挡下了昊天的致命一击。"
"他临死之前……心里念的不是朕,也不是三界……"
"他念的是一个名字——叶玉蓁。"
玉爵愣住了。
"陛下……"
"朕眼睁睁看着最亲的弟弟……在朕面前死去。"志华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朕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朕继承了天帝之位,娶了玉梅。"
"玉梅陪朕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是朕此生唯一的挚爱。"
"可朕……从未真正放下过那一日。"
"每次看到凌犀和钰华在一起……朕就会想起当年凌犀倒在朕怀里的样子。"
"想起他最后念的……是叶玉蓁的名字。"
"朕多希望……当年死的是朕,活下来的是他。"
"可朕知道……这是天命。"
"朕……必须承担。"
玉爵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高高在上的天帝,心中也有无法言说的苦楚。
"陛下……"
"玉爵。"志华看着他,"朕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珍惜眼前人。"志华轻声道,"你比朕幸运。"
"你失去了记忆……还能再找回来。"
"所以……你一定要珍惜月玄。"
"珍惜……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不要像朕一样……留下遗憾。"
玉爵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臣……明白。"
"臣会……珍惜月玄的。"
"会用一生……来爱他。"
"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志华点了点头。
"好。"
"去吧。"
"月玄……应该还在等你。"
玉爵走出凌霄宝殿。
他抬头望着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原来……天帝也有无法言说的苦。
原来……高高在上的帝君,也有脆弱的一面。
"帝君。"
月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玉爵转过身,只见月玄正朝他走来。
"月玄?"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月玄……来接帝君。"月玄微微一笑,"帝君和天帝聊了很久……月玄担心帝君。"
"傻瓜。"玉爵伸出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本座能有什么事?"
"可是……"月玄低下头,"月玄还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帝君和天帝说了什么……"
"帝君……会不会被父皇为难……"
玉爵忍不住笑了。
"傻瓜,天帝怎么会为难本座?"
"他只是……和本座聊了聊天。"
"聊什么?"
"聊……一些往事。"玉爵轻声道,"也聊……本座和你。"
月玄的脸微微泛红。
"聊……月玄?"
"对。"玉爵握住他的手,"天帝说……让本座珍惜你。"
"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不要像他一样……留下遗憾。"
月玄的心微微一颤。
"帝君……"
"本座会的。"玉爵将他拉入怀中,"本座会珍惜你的。"
"用一生……来爱你。"
"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月玄靠在他怀里,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月玄……也爱帝君。"
"很爱很爱。"
"爱到……愿意为帝君付出一切。"
玉爵微微一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本座知道。"
"走吧。"
"去哪儿?"
"去看日落。"玉爵牵起他的手,"本座记得……你说过,想和本座一起看日落。"
"今天……本座陪你。"
月玄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玉爵捏了捏他的手,"走吧。"
两人并肩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阳光中。
与此同时,凌霄宝殿内。
志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玉爵与月玄离去的方向。
"玉爵……"他喃喃道,"你比朕幸运。"
"希望你……不要像朕一样……"
"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