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月玄独自来到冥界。
他站在忘川河畔,望着那片火红的彼岸花海。
这里是他们定情的地方。
是他与玉爵第一次互诉衷肠的地方。
也是……他等了三界的地方。
"帝君……"
他轻轻抚摸着河边的石头。
那是他曾经与玉爵并肩坐着的地方。
那时候,玉爵会揽着他的腰,他靠在玉爵肩上。
两人一起看忘川河水静静流淌,一起看彼岸花开花落。
那时候的月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月玄。"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玄转过身,只见玉爵正朝他走来。
"帝君?"他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来找你。"玉爵走到他身边,"听说你一个人跑回来了,本座担心。"
"月玄只是……想回来看看。"
"看什么?"
"看……这里。"月玄望着彼岸花海,"这里……是帝君和月玄定情的地方。"
玉爵的心微微一动。
"本座……想起来了。"他轻声道,"本座想起了……当初在这里……"
"向你表白的情景。"
月玄的眼眶微微泛红。
"帝君……您记起来了?"
"嗯。"玉爵点头,"想起了……很多。"
他转过身,看着月玄。
"想起了……你当初送本座珠串时的模样。"
"想起了……本座当初向你表白时,你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
"想起了……我们在彼岸花海中许下的誓言。"
月玄的泪水夺眶而出。
"帝君……"
"想起了……你当初对本座说,你愿意等本座一辈子。"
"想起……本座当初对你承诺,本座会用一生来爱你、护你。"
玉爵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珠。
"月玄……本座对不起你。"
"本座没能遵守承诺。"
"本座……忘记了你那么久。"
"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月玄摇了摇头。
"帝君不必道歉……"他哽咽道,"月玄……从不怪帝君。"
"帝君是为了救三界才失去记忆的……"
"这不是帝君的错……"
"可是……"玉爵的声音有些沙哑,"本座还是觉得……对不起你。"
"帝君……"
"月玄。"玉爵忽然握住他的手,"本座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本座……记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在……本座失去记忆之前……"玉爵看着他,"本座……给你写过一首诗。"
月玄愣住了。
"诗……?"
"嗯。"玉爵点头,"本座记得……当时是看你睡着了,灵感突发……"
"偷偷写的。"
"藏在你的枕头下面。"
月玄的眼睛微微睁大。
"枕头下面……?"
"对。"玉爵点头,"本座本来想……等醒来再告诉你。"
"可后来……本座就失忆了。"
"那首诗……也不知道你看到没有。"
月玄的心猛然一跳。
枕头下面……
他想起了。
当初玉爵失忆后,他回到忘川河畔整理玉爵的东西。
确实……在枕头下面,发现过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首诗。
他一直以为那是玉爵随手写的,没有在意。
难道……那首诗……
"帝君……"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月玄……月玄好像看到过那首诗。"
"什么?"玉爵的眼睛微微睁大,"你看到了?"
"嗯。"月玄点头,"可是……当时帝君已经失忆了……"
"月玄以为那只是帝君随手写的……"
"没有……没有仔细看……"
玉爵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傻瓜。"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月玄的鼻尖,"那可是本座专门为你写的。"
"你怎么能不好好看呢?"
"月玄……月玄不知道……"月玄的脸微微泛红,"帝君写了什么?"
"你真的不记得了?"
"月玄……只记得一点点……"
"那……本座再写一遍给你。"玉爵微微一笑,"你好好看看。"
月玄的眼睛亮了起来。
"帝君要写……?"
"嗯。"玉爵点头,"不过……你要给本座磨墨。"
"好!"
回到天界后,玉爵取出笔墨纸砚。
月玄乖乖地在一旁磨墨。
玉爵提起笔,沉思片刻,开始书写。
"彼岸花开映晚霞,忘川河畔月无瑕。"
"此生唯愿与君守,共赴红尘到白发。"
一字一句,缓缓写下。
月玄站在一旁,看着玉爵书写,眼眶微微泛红。
"帝君……"
"看到了吗?"玉爵放下笔,"这是本座当初写给你的。"
"'彼岸花开映晚霞,忘川河畔月无瑕'……"
"这是……月玄的名字。"
"嗯。"玉爵点头,"月无瑕……本座觉得你就像那无瑕的月光一样……"
"纯净、温柔……让本座……心动不已。"
月玄的泪水夺眶而出。
"帝君……"
"'此生唯愿与君守,共赴红尘到白发'……"玉爵看着他,"这是本座对你的承诺。"
"不管发生什么……"
"本座都愿意……与你白头到老。"
月玄再也忍不住,扑进玉爵怀中,放声大哭。
"帝君……"
"本座当初写下这首诗的时候……"玉爵轻轻抱住他,"就在想……"
"如果有一天本座不在了……"
"这首诗……就是本座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
月玄的身体猛然一颤。
"帝君……您说什么……"
"本座说的是实话。"玉爵轻声道,"当初本座决定解封力量的时候……"
"就知道代价可能是失去记忆。"
"所以……本座把这首诗……藏在你的枕头下面。"
"希望有一天……你能看到。"
"能知道……本座有多爱你。"
月玄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帝君……"
"本座失忆后……虽然不记得你了……"
"可本座的心……从未忘记过对你的爱。"
"本座一直在想……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都会心痛……"
"为什么每次你哭,本座也会想哭……"
"现在本座明白了……"
"那是因为……本座的灵魂深处……"
"从未忘记过你。"
月玄紧紧抱住玉爵,哭得说不出话来。
"帝君……"
"好了。"玉爵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哭了。"
"我们……已经苦尽甘来了。"
"以后……只有甜。"
月玄点了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帝君……"
"嗯?"
"月玄……也有一句话想对帝君说。"
"什么话?"
月玄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彼岸花开映晚霞,忘川河畔月无瑕。'"
"'此生唯愿与君守,共赴红尘到白发。'"
"这是……月玄想对帝君说的话。"
"月玄……也愿意与帝君……白头到老。"
玉爵的眼眶微微泛红。
"月玄……"
"帝君。"月玄握住他的手,"这首诗……月玄会永远记住。"
"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玉爵微微一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本座也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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