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艰难抉择

夜深了。

月玄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玉爵已经恢复记忆了。

他们很快就要重新举行婚礼了。

按理说，他应该很高兴。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月玄。"

玉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玄回过神，只见玉爵正朝他走来。

"帝君？"他愣了一下，"您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玉爵在他身边坐下，"想来找你说说话。"

"帝君……有心事？"

"没有。"玉爵摇头，"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月玄的脸微微泛红。

"帝君……"

"月玄。"玉爵忽然开口。

"嗯？"

"本座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在……本座失忆的那段时间……"玉爵看着他，"你是怎么度过的？"

月玄沉默了。

他该怎么回答？

告诉玉爵，他有多少个夜晚独自哭泣？

告诉玉爵，他有多少次想要放弃却又咬牙坚持？

告诉玉爵……他有多害怕失去他？

"月玄。"玉爵握紧他的手，"告诉本座。"

"本座想知道……你为本座付出了多少。"

月玄深吸一口气。

"帝君想听吗？"

"想听。"玉爵点头，"本座想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月玄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帝君失忆后的第一天……月玄觉得天都塌了。"

"月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君……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月玄。"

"那时候……月玄的心好痛。"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玉爵的手微微收紧。

"然后呢？"

"然后……月玄做了一个决定。"月玄轻声道，"月玄决定……不管帝君记不记得月玄……"

"月玄都要守在帝君身边。"

"月玄告诉自己……帝君是因为救三界才失去记忆的。"

"这不是帝君的错。"

"所以……月玄不能怪帝君。"

"只能……默默地守护他。"

"等他想起来。"

玉爵的眼眶微微泛红。

"月玄……"

"可是……"月玄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段时间真的好难熬……"

"每次看到帝君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月玄……"

"月玄的心就好痛好痛……"

"月玄无数次想要放弃……"

"可是……每次看到手腕上的珠串……"

"月玄就会想起帝君当初送给月玄时的情景……"

"想起帝君说的那些话……"

"想起……帝君有多爱月玄……"

"所以……月玄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玉爵再也忍不住，将月玄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对不起……"

"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本座……本座怎么会忘记你呢……"

"怎么会……"

月玄摇了摇头。

"帝君不必道歉……"他轻声道，"月玄……从不后悔。"

"为了帝君……月玄什么都愿意做。"

"就算再等一辈子……"

"月玄也愿意。"

玉爵收紧了拥抱，泪水不断滑落。

他想起了一切。

想起了那些月玄独自承受的痛苦。

想起了……月玄为他付出的一切。

"月玄……"他轻声道，"本座向你保证……"

"以后……本座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本座会一直陪着你……"

"不管发生什么……"

"本座都不会离开你。"

月玄的泪水夺眶而出。

"帝君……"

"好了。"玉爵松开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珠，"别哭了。"

"本座说了……不喜欢看你哭。"

月玄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月玄不哭了……"

"月玄只是……太高兴了……"

"帝君恢复记忆了……"

"帝君还记得月玄……"

"月玄……真的好高兴……"

翌日清晨。

月玄醒来时，发现玉爵正看着他。

"帝君？"他愣了一下，"您……一夜没睡吗？"

"睡了一会儿。"玉爵轻笑，"醒得早。"

"想……好好看看你。"

月玄的脸微微泛红。

"帝君……您总是这样……"

"这样什么？"

"这样……让月玄害羞……"

玉爵笑了。

"本座喜欢你害羞的样子。"

月玄将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他。

玉爵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月玄。"

"嗯？"

"本座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放弃？"

月玄的动作微微一顿。

"放弃……？"

"嗯。"玉爵的声音低沉，"在本座失忆的那段时间……"

"你有没有想过……干脆离开本座算了。"

月玄沉默了。

他当然想过。

无数次想过。

"想过。"他轻声道，"想过很多次。"

玉爵的心微微一疼。

"为什么……没有离开？"

"因为……"月玄转过身，看着他，"因为月玄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帝君。"月玄的眼眶微微泛红，"月玄舍不得……离开帝君。"

"就算帝君不记得月玄了……"

"月玄也舍不得……不看他。"

"舍不得……不陪在他身边。"

"所以……月玄坚持了下来。"

"因为……月玄相信……"

"帝君一定会想起来的。"

"一定会……回到月玄身边。"

玉爵看着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感动。

"月玄……"

"帝君。"月玄握住他的手，"月玄有一句话……一直想对帝君说。"

"什么话？"

"月玄……爱你。"他轻声道，"很爱很爱。"

"爱到……愿意为帝君付出一切。"

"爱到……就算帝君永远想不起来……"

"月玄也不会后悔。"

"因为……月玄的心……"

"从始至终……都属于帝君。"

玉爵的眼眶微微泛红。

"月玄……"

"帝君。"月玄握紧他的手，"月玄……不后悔。"

"月玄等了帝君这么久……"

"终于等到了帝君想起月玄。"

"月玄……好幸福。"

玉爵将他拥入怀中，久久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好心疼。

心疼月玄为他付出的一切。

心疼……这个深爱他的人。

"月玄……"他轻声道，"本座也爱你。"

"很爱很爱。"

"本座向你保证……"

"本座会用余生……来弥补你。"

"弥补……本座欠你的一切。"

月玄的泪水打湿了玉爵的衣襟。

"帝君……"

"好了。"玉爵松开他，轻轻擦去他的泪水，"别哭了。"

"我们……该起床了。"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我们的婚礼。"

月玄的眼睛亮了起来。

"婚礼……"

"嗯。"玉爵微微一笑，"本座要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让整个三界……都来见证我们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