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月玄再次来到天界。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去见玉爵,而是在殿外徘徊。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玉爵。
每当他想起那道陌生而疏离的目光,心中便如刀绞般疼痛。
"月玄大人。"
一个小仙官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行礼。
"帝君请您进去。"
月玄一怔:"帝君找我?"
"是。"小仙官点头,"帝君说,您若来了,便请进去一叙。"
月玄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入殿中。
殿内,玉爵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卷古籍。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月玄的心微微颤动。
"帝君。"他垂下眼眸,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玉爵放下古籍,"坐吧。"
月玄在客座上坐下,不敢与他对视。
殿中一时沉默。
玉爵看着月玄,忽然开口:"本座有一事想问。"
"帝君请说。"
"昨夜,本座做了一个梦。"
月玄的心猛然揪紧。
"什么梦?"
"梦中有一个人。"玉爵蹙眉,"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站在忘川河畔,彼岸花开得正艳。"
"本座想要靠近他,却怎么都走不到他身边。"
月玄的眼眶微微泛红。
那是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
是他们的定情之地。
"帝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梦到了什么?"
"记不清了。"玉爵摇头,"只记得那个人的背影,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月玄身上。
"和你很像。"
月玄浑身一震。
"帝君……"
"月玄。"玉爵直视着他,"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本座总觉得你很熟悉?"
月玄垂下眼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他们曾经是道侣?
告诉他,他为了救三界,付出了失去记忆的代价?
"月玄只是冥界四殿下。"他轻声道,"与帝君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玉爵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月玄面前。
月玄下意识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几乎能看清玉爵眼中倒映的自己。
"你在撒谎。"玉爵淡淡道。
月玄的心猛然一颤。
"本座虽然失忆,但直觉还在。"玉爵道,"你对本座的态度,不像是普通的臣子。"
"你看着本座的眼神……"
"太过深情。"
月玄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没想到玉爵会如此敏锐。
"帝君……"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月玄只是……"
"只是什么?"
月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他不能再逃避了。
"帝君。"他睁开眼睛,直视着玉爵,"您说得对。"
"月玄对您,确实不只是普通的臣子。"
玉爵的眉头微蹙:"你到底想说什么?"
"月玄想说的是——"月玄站起身,郑重道,"请让月玄留在您身边。"
"不是因为公务,不是因为职责。"
"而是因为……月玄想要守护您。"
"守护?"玉爵不解,"本座是帝君,修为冠绝三界,何须你来守护?"
"可是您失去了记忆。"月玄轻声道,"失去了记忆的您,就像是一个失去方向的孩子。"
"您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的喜好,不知道自己曾经深爱过什么人……"
"这些,对您来说难道不是一种痛苦吗?"
玉爵沉默了。
月玄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失去记忆之后,他确实时常感到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不知道……自己生命中是否有过重要的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把钝刀,时刻折磨着他的心。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
"因为……"月玄垂下眼眸,"月玄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永远守护帝君。"
"那个人虽然不在了,但月玄不能食言。"
"所以,请让月玄留在您身边。"
"就当是……替那个人完成承诺。"
玉爵看着月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该相信还是该怀疑。
可是,看着月玄那双清澈的眼眸,他的心却莫名地软了下来。
"好。"他开口。
月玄猛然抬头。
"你若想留,便留下吧。"玉爵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答应本座一件事。"
"什么事?"
玉爵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若本座想起了什么,你要如实相告。"
"不得隐瞒,不得欺骗。"
月玄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当然知道玉爵可能会想起什么。
可是……
"好。"他点头,"月玄答应您。"
玉爵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书案前。
"那便留下吧。"他淡淡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近身侍从。"
"多谢帝君。"月玄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他知道,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不能告诉玉爵真相,却可以以侍从的身份,守护在他身边。
"帝君……"他在心中轻声道,"请您一定要想起来。"
"想起来我们的过去,想起来我们的约定。"
"想起来……您曾经爱过我。"
从这一天起,月玄便以侍从的身份,留在了玉爵身边。
他为他端茶倒水,整理书卷,陪伴他处理公务。
玉爵虽然失忆,却也没有拒绝他的服侍。
他发现,有月玄在身边,他的心会莫名地安定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却也很温暖。
"月玄。"
"帝君有何吩咐?"
"没什么。"玉爵摇头,"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月玄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月玄在。"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入殿中。
两人并肩而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这一刻,便是永恒。1
想看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