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玉爵再度来到冥界。
他来的时候,月玄正坐在殿外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忘川河发呆。
"在想什么?"玉爵走到他身边,在他身旁坐下。
月玄回过神,微微一怔:"帝君?你怎么不出声就来了?"
"看你发呆看得入神,便没打扰。"玉爵淡淡道,"在想什么?"
月玄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惬意了,有些不真实。"
"不真实?"
"嗯。"月玄轻声道,"有帝君在,有三哥、大哥他们在,还有珺璟帝君时不时的打趣……这样的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玉爵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洒落,将月玄的面容照得格外柔和。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倒映着远处的忘川河,波光粼粼,美得令人心悸。
"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玉爵轻声道。
月玄转过头,看着他:"帝君说的是。"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坐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风景。
"帝君。"月玄忽然开口。
"嗯?"
"我给你讲讲冥界的事吧。"
玉爵挑眉:"好。"
月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光芒。
"冥界很大,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大得多。"他轻声道,"除了十八层地狱和酆都城,还有许多有趣的地方。"
"比如?"
"比如彼岸花海。"月玄道,"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开得最盛,可那还不是最美的。冥界最深处有一片花海,那里的彼岸花常年盛开,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传说,那里是亡魂们最后安息的地方。"
玉爵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还有黄泉路。"月玄继续道,"那条路很长很长,走在上面,能看到无数亡魂的生前记忆。有欢笑,有泪水,有遗憾,有释然……每次走在那条路上,我都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无数人的人生。"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感慨。
"还有三生石。"月玄道,"那块石头能照出人的前世今生。很多亡魂都会去那里,看看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你看过吗?"玉爵忽然问道。
月玄摇了摇头:"没有。"
"为何?"
月玄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道:"因为我知道,无论前世如何,今生最重要的人,已经在我身边了。"
玉爵心中一颤。
他转过头,看着月玄的眼睛。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清澈如水,倒映着他的身影。
"月玄……"
"帝君。"月玄忽然笑了,"你笑了。"
玉爵一怔:"什么?"
"你刚才笑了。"月玄认真道,"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可我看到了。"
玉爵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他的耳根,又微微泛红了。
月玄看在眼里,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原来……帝君也会害羞。
"帝君。"月玄凑近他,低声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玉爵浑身一震,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他难得地结巴起来,"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月玄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帝君不喜欢听吗?"
"……喜欢。"
月玄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很少看到玉爵这副模样。那个平日里高冷出尘的帝君,此刻竟像个害羞的少年,脸红得不知该往哪里看。
这样的玉爵,让月玄觉得……十分可爱。
"好了,不逗你了。"月玄收敛笑意,靠在玉爵肩上,"帝君,继续听我说吧。"
玉爵嗯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一个说着冥界的趣事,一个静静听着。
"冥界还有一处地方,很有意思。"月玄道。
"什么地方?"
"孟婆庄。"月玄道,"那里住着一位孟婆,专门熬制孟婆汤。凡是要投胎转世的亡魂,都要喝下孟婆汤,忘记前尘往事。"
"可有些亡魂不愿意喝。"月玄继续道,"他们觉得,前世的记忆是宝贵的,不想就这样忘记。每当这时,孟婆就会苦口婆心地劝说,有时甚至会唱歌哄他们。"
"唱歌?"玉爵挑眉,"唱什么歌?"
"我也不太清楚。"月玄笑道,"我没听过。不过据说很难听,常常把亡魂吓得赶紧把汤喝下去。"
玉爵嘴角微微上扬。
月玄看着他终于露出笑容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帝君。"他轻声道。
"嗯?"
"我以前总觉得,冥界是一个冰冷的地方。"月玄轻声道,"这里有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有无数亡魂的哀嚎,还有永不停歇的黑暗。可如今我觉得,这里其实也很温暖。"
"因为有你在。"玉爵接口道。
月玄摇了摇头:"不只是因为帝君。"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忘川河:"还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有家人,有朋友,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这里承载着我所有的记忆,也寄托着我所有的希望。"
玉爵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以后,本座也是你的家人。"他轻声道。
月玄的眼眶微微泛红。
"嗯。"他轻声道,"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
阳光洒落,温暖如春。
这一刻,岁月静好。
傍晚时分,月玄忽然道:"帝君,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好地方。"月玄神秘一笑,"跟我来。"
他拉着玉爵的手,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冥界深处飞去。
不多时,两人落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山谷四周环绕着层层迷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是什么地方?"玉爵问道。
"冥界的禁地。"月玄道,"也是……我的秘密花园。"
他抬手一挥,迷雾散去,眼前的景象让玉爵微微一怔。
只见山谷中种满了彼岸花,红的、白的、粉的、紫的……各种颜色的彼岸花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彼岸花不是只有红色的吗?"玉爵疑惑道。
"那只是传说。"月玄笑道,"彼岸花其实有很多种颜色,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而已。这片花海,是我偶然间发现的。后来,我便在这里种下了各种颜色的彼岸花。"
他走进花海,回头看向玉爵:"帝君,过来。"
玉爵跟上他的脚步。
月玄牵起他的手,带他穿过花海。
"帝君,你看。"月玄指着一株白色的彼岸花,"这是忘川白,传说中能让人忘却痛苦的彼岸花。"
"还有这个。"他指向一株紫色的彼岸花,"这是轮回紫,据说能让人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玉爵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月玄身上。
月玄在花海中穿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整个人都在发光。
"玄儿。"玉爵忽然唤道。
月玄转过头:"怎么了?"
玉爵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将他拥入怀中。
"谢谢你。"他轻声道。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本座看到这么美的地方。"玉爵的声音很轻,"也谢谢你……一直陪在本座身边。"
月玄靠在他怀里,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意。
"帝君,我也要谢谢你。"他轻声道,"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世间还有永恒的爱情。"
两人相拥在花海之中,彼岸花随风摇曳。
星光洒落,为这一刻镀上了永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