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丁程鑫第一次踏入马嘉祺的房间。
屋内收拾得一尘不染,陈设极简干净,是冷淡利落的简约装修。
可干净过头的屋子,却没有半分活人的烟火气,冷清得让人心头发涩。
整间房间空洞、规整、毫无温度,像一处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临时落脚点。
这里没有少年成长的痕迹。
墙上没有挂过童年照片,桌面没有摆过喜欢的摆件,角落没有堆积过小玩意儿,连一点点属于少年时期的琐碎痕迹、喜好风格,都寻不到。
不像马嘉诚的房间张扬随性,处处是自己的喜好。
也不像宋亚轩的屋子鲜活,摆满热爱与欢喜。
他们的房间是家,是独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带着浓烈的个人色彩。
唯独马嘉祺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衣柜里衣物寥寥,整齐叠放,单薄得撑不起一方柜子的温度。
书桌上空空荡荡,只摆着书包里常备的几本书,干净得像是从未有人久坐翻阅。
床铺平整得过分,没有褶皱,没有抱枕,没有夜读的台灯。
四下空空,寡淡、冰冷、毫无人气。
这一刻,站在房间中央的丁程鑫,才真正看懂。
马嘉祺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家。
他只是把自己当成这个屋子里短暂的过客,随时可以走,随时可以离开。
所以从不添置,不留恋,不寄托情绪。
少年意气,孩子气的爱、年少的琐碎欢喜,他通通没有给自己留下。
丁程鑫静静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心口骤然酸涩发胀。
他终于窥见了马嘉祺藏得最深、从不示人,从不言说的过往。
原来世人眼里冷静成熟,自律强大的马嘉祺,年少时,是这样孤零零长大的。
原来他骨子里的克制、疏离,不是从不依赖任何人。
不贪心索取温暖,不是天生清冷。
是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他早就习惯了,不拥有,不留恋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晚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轻轻掀起窗帘一角,带起屋内一丝微冷的空气。
丁程鑫微微发僵,喉间堵得发疼。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的小葡萄,所谓的懂事,都是无人撑腰逼出来的。
所谓的冷静,都是常年孤独熬出来的。
身后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马嘉祺拿着两瓶温水走进来,看见站在房间中央失神的丁程鑫,脚步微顿::
“阿程,怎么站在这里发呆?不习惯吗?”

他的眉眼平静,仿佛这间冷清空洞的房间,荒芜无人的年少,从未对他造成过任何影响。
丁程鑫缓缓回头,看着眼前的少年,鼻尖莫名发酸。
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小葡萄,你房间……什么都没有。”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质问,没有怜悯,只有心疼。
马嘉祺闻言愣了愣,垂眸轻笑了一下,语气轻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
“嗯,没必要。”

“没必要布置,反正也不常待。”

“也……没什么想要的。”

丁程鑫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更疼了。
他往前走两步,站到马嘉祺面前,目光认真凝着他:

“怎么会没必要。”

“这里是你的房间,以后是你住了这么久的地方。”

“别人有的,你也可以有。”
马嘉祺抬眸看向他,眼底浅浅晃过一丝茫然,那是长久缺失偏爱,习惯性不敢期待的无措。
“我不要这些,阿程。”

他低声说道。
丁程鑫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不,你需要。”

“以前没人给你的,以后我给你。”

OS:你的房间,以后我帮你填满。
马嘉祺整个人突然僵住。
常年冰封荒芜的心底,像是突然撞进来一束滚烫的光。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你也可以被爱,也可以拥有喜欢的东西。
良久,马嘉祺眼底轻轻泛起一层薄湿,他别开视线,轻声应了一句,很轻很轻:
“……好。”

过了一会儿,他便转移话题。
“别说这些了。”

马嘉祺将手里的温水递到丁程鑫掌心,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温热触感一闪而逝,
“坐吧,难得你来一次,陪我聊会儿。”

丁程鑫接过水杯,顺从地点头,挨着床边坐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谈起来。
从日常的琐碎趣事,聊到年少的荒唐小事,聊到各自藏在心底的小期许。
马嘉祺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听着丁程鑫絮絮低语。
听他软糯的嗓音,听他眉眼带笑的分享,原本常年荒芜冷清的心底,一点点被填满,熨帖得柔软温热。
屋内晚风轻轻穿窗而过,吹散了房间原本刺骨的冷清。
聊着聊着,马嘉祺的目光渐渐失了神。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定格在丁程鑫的唇上。
美人唇形饱满漂亮,色泽是自然软糯的浅粉,说话时轻轻开合,每一次轻笑,都撩得人心底发痒。
他刚才还带着笑意说话,唇角微微弯着,水润饱满,诱人至极。
马嘉祺的呼吸悄然放缓,心口莫名泛起一阵燥热。
漆黑的眼眸沉沉凝着那一处,视线黏腻滚烫,再也挪不开半分。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轻轻滚动了一圈,隐忍又克制。
心底疯狂滋生出一个大胆又炽热的念头:
他想亲丁程鑫。
想触碰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暖,想把眼前这份治愈自己荒芜岁月的爱人,牢牢占为己有。
常年清冷克制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汹涌又纯粹的心动。
他刻意绷紧脊背,收敛眼底的燥热,试图压下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可目光依旧黏在丁程鑫唇边,藏不住分毫缱绻与贪恋。
细微的变化,被心思细腻的丁程鑫捕捉。
话音忽然停顿,他微微眯起漂亮的桃花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丁程鑫没有戳破他的心思,反而微微前倾身子,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马嘉祺的下颌,他眨了眨眼,嗓音又软又撩,带着戏谑的逗弄:

“小葡萄,看什么呢?”
马嘉祺浑身一僵,瞬间回神,滚烫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向丁程鑫分毫,眼底满是无处遁形的慌乱与窘迫,连呼吸都变得凌乱。
空荡冷清的房间,此刻再也没有半分孤寂。
只剩少年隐秘躁动的心动,和明目张胆的撩拨,在晚风里悄悄蔓延发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