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纱浅浅铺落在被褥上。
马嘉祺正陷在柔软被窝里酣睡,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之中拽了出来。
马嘉祺迷迷糊糊捞过手机,嗓音裹着浓重的睡意,哑乎乎开口:
“喂,谁呀?”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熟悉又轻快的声线,带着几分戏谑:

“是哪个小朋友还赖在床上呀?”
马嘉祺浑身一僵,困意瞬间消散大半,一下子清醒:
“阿程?”

丁程鑫轻笑一声:

“要不,往窗外瞧瞧?”
马嘉祺掀被起身,快步扑到窗台边,急切地朝外张望。

“低头。”
听见指令,马嘉祺下意识垂落目光,一眼便捕捉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丁程鑫就站在楼下,抬着头望向二楼窗台,单手举着手机,一双标志性的狐狸眼弯成柔和的月牙,笑意盈盈,耀眼得让马嘉祺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丁程鑫扬声开口:

“怎么啦,看傻了?”
马嘉祺猛地回过神,耳尖微微发烫,嘴硬道:
“才没有!”

“你等我,阿程,我马上下来。”

匆匆挂断电话,马嘉祺连外套都来不及更换,趿拉着拖鞋,大步朝着楼下狂奔。
客厅里的四人闻声齐齐看过来,皆是一愣。
宋母端着瓷碗的动作顿住,诧异开口:
“嘉祺,慌慌张张的,这是出什么事了?”
马嘉诚摩挲着下巴,目光了然,淡淡推测:

“瞧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多半是心上人来了。”
心上人三个字飘进耳中,马父与宋母的心不约而同猛地一沉。
除了丁程鑫,还能是谁。
那个长久陪伴在马嘉祺身侧,当初和他们激烈争执的丁程鑫。
说到底,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倘若当年不是他们一意孤行,做出诸多过分的事,丁程鑫也不会找上门对峙。
他们还险些硬生生拆散两个孩子……
一念及此,愧疚与懊悔翻涌上来,他们当初,真的错得彻彻底底。
马父低声迟疑:
“我们……要不暂时回避一下?”
他们二人留在这里,小丁恐怕会觉得拘束,毕竟从前彼此闹得水火不容。
马嘉诚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宋母面色一僵,神色不自在地垂下眼帘:
“以前……我们和小丁起冲突了。”
马嘉诚冷哼一声,话语尖锐:

“亏你们还记得自己做过那些不近人情的事。”
宋亚轩轻轻拉了拉马嘉诚的衣袖,蹙起眉头小声劝阻:

“大哥……”
马嘉诚没有收敛,拉下别扭开口: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现在不把多年的误会解开,等将来你们年迈,难保小丁心里的疙瘩不会一直存在。”

“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好好掂量。”
……
楼下,丁程鑫正漫不经心划着手机屏幕,身后传来一道雀跃的少年声:
“阿程!”

丁程鑫下意识张开双臂,下一秒就被人狠狠拥入怀中。
马嘉祺将脸埋在他肩头,满是眷恋:
“阿程,你终于来了。”

丁程鑫抬手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笑意温柔:

“是啊,听说某人很想我,我便赶过来了。”
他扫过马嘉祺一身居家装束,眼底漾开打趣的光:

“小葡萄,见到我就这么激动?”

“连外衣都没换就冲下楼,也不怕旁人瞧见。”
马嘉祺微微撇了撇嘴,理直气壮:
“看见了又有什么关系。”

丁程鑫垂眸望着怀里的男孩儿,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打趣。

“你倒是无所谓,可这里是小区楼下,人来人往多少双眼睛看着。”

“要是被人撞见,鼎鼎有名的马二少,衣冠不整,急匆匆穿着睡衣跑出来接心上人,传出去我可太没面子了。”
闻言,马嘉祺白皙的耳尖瞬间染上绯红,整张脸颊也泛着浅浅的粉色,窘迫又慌乱,连忙攥紧他的手腕。
“别说了,我们快进屋!”

丁程鑫低笑着,任由眼前局促又可爱的少年牵着,迈步走进屋内。

OS:小葡萄真好逗。
刚跨过玄关,一股温馨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丁程鑫下意识抬眼望去,客厅里的几人都望了过来。
满眼笑意,充当吃瓜群众的马嘉诚色宋亚轩。
还有,一脸复杂的马父宋母。
他们脸上挂着略显拘谨的笑意,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局促,没了往日的强硬与刻薄。
看来这对固执强势的长辈,是真的打算悔改,好好弥补从前的过错了。
宋母率先上前,语气温柔又客气:
“小丁来啦,快进来坐,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

“谢谢阿姨。”
丁程鑫点头,礼貌温顺地回应,待人接物依旧得体从容。
马父也连忙接话,试图增进感情:
“早饭准备好了,还没吃吧?”
“正好赶上饭点,留下来一起吃点。”
丁程鑫弯腰换着拖鞋,摆手拒绝:

“不用了,多谢叔叔阿姨费心,我出门之前已经吃过了。”
人刚进屋,一道轻快的身影立刻扑了上来。
宋亚轩张开双臂,抱住了丁程鑫,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肩头,满是欢喜:

“丁哥!你终于来啦,我想死你了!”
丁程鑫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笑着打趣:

“哎哟,我们小漂亮都长肉变重了,看来最近伙食很好啊?”
宋亚轩扬起笑脸,眉眼弯弯,雀跃地说道:

“当然辣,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我每天都吃得饱饱的!”
丁程鑫眼底漾着暖意,顺着他的话回应,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哦~这样啊。”
他松开怀里的少年,抬手拎过身侧带来的礼品袋,递到众人面前:

“我过来也没空手,带了点小礼物,希望大家喜欢。”
马嘉诚嘴上故作客气,笑着开口:

“来都来了,都是自家人,还特意带什么礼物。”
嘴上说着推辞的话,手上动作却格外诚实,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
马嘉祺看着自家哥哥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吐槽:
“哥,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

马嘉诚闻言失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无奈又宠溺:

“兔崽子,就知道拆你哥的台。”
马嘉祺捂着被拍的脑袋,不服气地撇撇嘴,还俏皮地对着马嘉诚吐了吐舌。
马父宋母静静看着嬉笑打闹的几人,相视一眼,心底是释然与酸涩。
以前他们亲手制造的冰冷壁垒,如今终于在一点一滴的包容中,慢慢崩塌消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