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七彩毒蜥,猛地睁开了灯笼般的巨眼!
眼中布满了狂暴的血丝和被人觊觎宝物的滔天怒火!
它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七彩鳞片炸开,金色独角雷光爆闪,圣级巅峰的恐怖威压混合着暴烈的雷毒气息轰然爆发,将周围数十丈的毒瘴都瞬间冲散!
它那充满杀意的猩红竖瞳,瞬间就锁定了正从迷瘴中大步走出、因为突然爆发的威压而微微一愣的岩朔!
在毒蜥此刻被强化的“认知”中,这个气息沉重、充满了“山岳”般压迫感(岩朔的大地之力)的闯入者,无疑就是那个意图抢夺它守护了数百年的宝物的“强大入侵者”!
“嗷——!!”毒蜥发出震天怒吼,粗大的尾巴猛地一扫,将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然后四足发力,化作一道七彩的雷霆幻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岩朔疯狂扑去!
头顶金色独角雷光凝聚,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雷霆,已然劈出!
岩朔猝不及防,他刚追出迷瘴,就看到一头圣级巅峰的雷毒妖兽发疯般朝自己冲来,那架势分明是不死不休!
他根本来不及解释(也没法跟一头妖兽解释)只能怒喝一声,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土黄色的光芒大盛,化作一面厚重的岩石巨盾!
“轰隆!!!”
紫金雷霆狠狠劈在岩石巨盾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巨响!
巨盾剧烈震动,表面出现道道裂纹,岩朔那高大的身躯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孽畜!找死!”岩朔也被打出了火气,怒吼一声,不再防守,岩石巨拳带着崩山裂地之威狠狠砸向毒蜥的头颅!
一人一兽,瞬间战作一团!
雷霆咆哮,岩石崩飞,能量乱流将周围的毒瘴搅得天翻地覆,那株金雷毒龙果在能量风暴中摇曳,光芒更加璀璨,仿佛真的快要成熟了。
而就在这惊天动地的大战爆发的瞬间,始作俑者夕绯,早已如同真正的幽灵,悄然退至那名金甲战士藏身之处,将他重新抱起,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与战场相反、迷瘴更深处、也是她早已探明的一条相对“安全”的隐秘小径,疾驰而去。
身后,是岩朔愤怒的咆哮和毒蜥疯狂的嘶吼,以及能量对撞的轰鸣。
前方,是更加浓重、却也暂时安全的未知迷雾。
她不知道能摆脱岩朔多久,也不知道这彩虹迷瘴深处还有什么危险。
但至少,她暂时救下了这个人,也暂时摆脱了追兵。
剩下的就是尽快离开这片险地,找个安全的地方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以及…未来该何去何从。
深紫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七彩流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深处。
彩虹迷瘴深处,大战的轰鸣与嘶吼逐渐被浓重的毒雾隔绝,化作模糊的背景音。
夕绯抱着昏迷的金甲战士,在早已探明的隐秘小径上疾行;
她对毒瘴的抗性远超寻常,加之对路径熟悉,虽然带着伤员速度依旧不慢。
她需要尽快离开彩虹迷瘴的范围。
岩朔被七彩毒蜥缠住,但血芙还在外围封锁,必须在她反应过来、或者岩朔脱身之前,离开这片区域。
小径蜿蜒曲折,通向毒雾沼泽另一端的边缘,那里连接着一片更加荒僻、罕有生灵踏足的黑石戈壁。
戈壁中有一条地下暗河的出口,水质被毒素轻微污染,但对夕绯来说反而是绝佳的隐蔽和疗伤之所。
约莫一个时辰后,夕绯终于冲出了七彩迷瘴的最后一道屏障。
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依旧是阴沉的天空和荒芜的土地,但至少没有了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幻象和甜腻毒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翻涌的彩色雾墙,心中微松,脚下却不敢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的黑石戈壁潜行而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处被巨大黑色岩石半掩的潮湿阴冷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口有地下暗河涌出,形成一小片浑浊的水潭,水潭边生长着一些喜湿耐毒的苔藓和菌类。
这里是她之前探索时发现的一处临时落脚点,足够隐蔽。
她先将金甲战士小心地放在洞内一处相对干燥的石台上,检查他的伤势——胸口的贯穿伤很重,失血过多,加上中毒(毒瘴和血芙鞭上的毒)和之前战斗的消耗,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夕绯皱了皱眉。
她擅长用毒,对疗伤解毒虽也有涉猎(毒理与药理本就相通),但手头缺乏合适的药物,自身毒力对修复这种严重伤势效果也有限,反而可能加重其体内毒素的混乱。
但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想了想,先调动一丝精纯的毒力,小心翼翼地将金甲战士伤口处残留的、属于血芙的阴毒血气和彩虹迷瘴的混合毒素,一点点剥离、引导出来,用自身毒力包裹、中和、化去。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以免伤及对方脆弱的经脉;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
处理完伤口毒素,她撕下自己衣摆相对干净的内衬,用暗河水流(以毒力过滤掉大部分杂质和微量毒素)浸湿,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
盒中是几片她之前收集、用于中和自身毒素的“银线幽兰”花瓣,这灵草有微弱的解毒和生肌效果。
她将花瓣嚼碎,混合着自身一丝最温和的、带着生机的毒力(源自对薇楚箬力量的模糊感悟),敷在战士胸口的伤口上,又扯下他破烂披风的一角,简单包扎。
做完这些,她已经感到一阵虚脱;
先前在彩虹迷瘴中狂奔、施展精神暗示、又强行驱毒疗伤,消耗巨大。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息着,看着石台上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的战士,心中稍定。
暂时,算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