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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悍城:晏糯

病房里的时光,安静得近乎凝滞,窗外的梧桐叶黄了又绿,于永义守在晏糯床边,已经度过了整整三百多个日夜。

他早已习惯了日复一日的陪伴,习惯了对着沉睡的她絮絮低语,习惯了握着她冰凉的手,一遍遍诉说着悔恨与思念。曾经凌厉张扬的七星社部长,如今眉眼间只剩温和与沧桑,周身的戾气尽数褪去,眼里心里,只有病床上那个安睡的人。

这天午后,阳光格外和煦,透过百叶窗,在病床边投下斑驳的光影。于永义像往常一样,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晏糯的手指,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力道重一分,惊扰了她。

“糯糯,今天天气很好,等会儿我推你去楼下晒晒太阳,好不好?”他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期待,“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栀子花,很香,你以前总说,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觉得很安心。”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我昨天梦见你醒了,你看着我,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糯糯,我等了你好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看看我……”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指,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

于永义浑身一僵,手里的毛巾瞬间掉落在地上,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晏糯的脸,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产生了幻觉,可下一秒,他清晰地看到,晏糯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了两下,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晏糯缓缓睁开了眼睛,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眼神迷茫又懵懂,带着刚睡醒的虚弱,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深邃,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有着淡淡的胡茬,看起来疲惫却依旧难掩俊朗,可这张脸,她却觉得无比陌生,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于永义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滞,双眼瞪得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醒了!

他日思夜想、盼了整整一年的人,终于醒了!

狂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可更多的,是忐忑与不安,他怕这只是一场梦,怕一睁眼,一切又回到原点。

晏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可这份陌生感,又让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茫然,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久未说话的生涩:

“你……是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于永义的头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喜,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声音哽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糯糯……你说什么?你看着我,我是永义啊,于永义,你不记得我了?”

“于永义?”晏糯皱着眉头,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名字,可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更没有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任何片段,“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

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身体,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里的警惕更浓,环顾了一下四周,雪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身边的医疗仪器,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又恐慌。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于永义的心上,他看着她满眼的陌生和恐 病房里的时光,安静得近乎凝滞,窗外的梧桐叶黄了又绿,于永义守在晏糯床边,已经度过了整整三百多个日夜。

他早已习惯了日复一日的陪伴,习惯了对着沉睡的她絮絮低语,习惯了握着她冰凉的手,一遍遍诉说着悔恨与思念。曾经凌厉张扬的七星社部长,如今眉眼间只剩温和与沧桑,周身的戾气尽数褪去,眼里心里,只有病床上那个安睡的人。

这天午后,阳光格外和煦,透过百叶窗,在病床边投下斑驳的光影。于永义像往常一样,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晏糯的手指,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力道重一分,惊扰了她。

“糯糯,今天天气很好,等会儿我推你去楼下晒晒太阳,好不好?”他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期待,“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栀子花,很香,你以前总说,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觉得很安心。”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我昨天梦见你醒了,你看着我,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糯糯,我等了你好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看看我……”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指,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

于永义浑身一僵,手里的毛巾瞬间掉落在地上,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晏糯的脸,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产生了幻觉,可下一秒,他清晰地看到,晏糯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了两下,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晏糯缓缓睁开了眼睛,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眼神迷茫又懵懂,带着刚睡醒的虚弱,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深邃,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有着淡淡的胡茬,看起来疲惫却依旧难掩俊朗,可这张脸,她却觉得无比陌生,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于永义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滞,双眼瞪得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醒了!

他日思夜想、盼了整整一年的人,终于醒了!

狂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可更多的,是忐忑与不安,他怕这只是一场梦,怕一睁眼,一切又回到原点。

晏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可这份陌生感,又让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茫然,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久未说话的生涩:

“你……是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于永义的头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喜,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声音哽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糯糯……你说什么?你看着我,我是永义啊,于永义,你不记得我了?”

“于永义?”晏糯皱着眉头,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名字,可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更没有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任何片段,“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

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身体,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里的警惕更浓,环顾了一下四周,雪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身边的医疗仪器,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又恐慌。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于永义的心上,他看着她满眼的陌生和恐惧,看着她全然不认识自己的模样,终于明白,医生说的奇迹发生了,她醒了,可她,却把他忘了,把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全都忘了。

巨大的喜悦与极致的心痛,同时席卷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住,他扶着病床的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泪水不停地掉落,声音沙哑得厉害:“糯糯,你别开玩笑,你好好看看我,我是永义,是你的永义啊,我们……我们在一起的,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不认识你。”晏糯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更浓,可她确实没有任何记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的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自己插着输液管的手,又看了看眼前泪流满面、痛苦不堪的男人,满心都是茫然和无措:“我到底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生病?”

“你叫晏糯,你叫晏糯啊!”于永义连忙抓住她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紧紧握着,生怕她再次消失,语气急切又慌乱,“你是晏糯,我是于永义,我们是恋人,我们很相爱,你只是生病了,睡了很久,所以才会不记得我,对不对?”

“恋人?”晏糯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神里满是抗拒和不解,摇着头往后退,“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会是你的恋人,你别骗我了……”

她的抗拒,像一把冰冷的刀,彻底刺穿了于永义的心,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看着她满眼的陌生,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坐在椅子上,满脸都是绝望与无助。

他等了整整一年,等到她苏醒,却等到了一个全然忘记他的晏糯。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莉娜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的晏糯,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糯糯,你醒了!”莉娜惊呼一声,眼里瞬间涌出泪水,快步冲到病床边,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

晏糯看着突然冲进来的女孩,同样一脸茫然,眼神警惕地看着她:“你又是谁?”

莉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头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于永义,满脸疑惑:“于永义,这……这是怎么回事?糯糯怎么不认识我了?”

于永义抬起头,眼底满是泪水,声音沙哑绝望:“她醒了,但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什么都忘了。”

“怎么会这样……”莉娜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看着眼前陌生的晏糯,心里满是心疼,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轻声说道,“糯糯,我是莉娜,是你的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晏糯看着莉娜,依旧是一脸茫然,摇着头,“我不记得你,对不起,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想不起来没关系,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莉娜连忙擦了擦眼泪,拉着她的手,温柔地安慰,“医生说你刚醒,不能激动,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我们不着急。”

“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晏糯看着她们两人,心里充满了不安,“我是谁?我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生病躺在这里?”

“糯糯,你别害怕,你只是生病了,现在好了,醒过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于永义压下心底的痛苦,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放轻语气,温柔地看着她,“过去的事,不记得就不记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我不要你陪着我,我不认识你。”晏糯依旧抗拒着他,往莉娜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疏离,“你离我远一点,我看到你,心里很慌。”

这句话,彻底伤透了于永义,他看着她下意识依赖莉娜、却极度排斥自己的模样,心像被凌迟一样疼,却又不敢再靠近,只能默默坐在一旁,红着眼眶看着她。

莉娜连忙打圆场,握着晏糯的手,轻声安抚:“糯糯,于永义他真的没有骗你,他是于永义,这一年来,他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每天给你擦身、按摩、跟你说话,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真的很在乎你。”

晏糯疑惑地看着莉娜,又看了看一旁满脸痛苦与温柔的于永义,心里充满了不解:“如果他真的对我这么好,那我为什么会一点都不记得他?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这个问题,让莉娜和于永义同时沉默了。

他们不敢告诉她,她是因为被人刺激、气急攻心才陷入沉睡;不敢告诉她,她的失忆,是因为那段太过痛苦、太过煎熬的回忆;更不敢告诉她,她曾经因为他的女儿,受尽委屈,崩溃绝望。

那些不堪的、痛苦的过往,他们生怕再刺激到她,生怕她再次陷入沉睡,再也醒不过来。

于永义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悔恨与难过,温柔地看着她,语气轻柔:“过去的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醒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生病。”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晏糯固执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坚持,“你们都瞒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糯糯,不是我们故意瞒着你,是医生说,你刚醒,不能回忆太过伤心的事,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慢慢告诉你,好不好?”莉娜连忙劝道,“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晏糯看着两人闪躲的眼神,心里更加确定,自己过去一定发生过很不好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都和眼前这个叫于永义的男人有关。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茫然和不安。

于永义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不敢说话,不敢靠近,生怕自己的存在,再次让她感到不适。他就这样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只要她醒着,只要她好好的,就算忘记他,就算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他也认了。

接下来的几天,晏糯的身体渐渐恢复,精神也好了很多,可她对于永义的疏离,却丝毫没有减少。

于永义每天给她准备可口的饭菜,给她剥好水果,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可她总是摇摇头,要么自己动手,要么让莉娜帮忙,从来不肯接受他的照顾。

“糯糯,吃点苹果,对你身体好。”于永义拿着削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晏糯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开口:“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

于永义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手,眼底满是失落,却依旧没有放弃:“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或者我去买你喜欢吃的。”

“我没什么想吃的,麻烦你不要一直打扰我。”晏糯的语气,始终带着淡淡的疏离,没有一丝温度。

莉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私下里拉着于永义,忍不住劝道:“于永义,你别灰心,糯糯刚醒,失忆了心里本来就不安,她只是暂时忘记你了,等她慢慢了解,一定会想起你的好的。”

于永义苦笑一声,看着病房里那个陌生的身影,声音沙哑:“我不怕她忘记我,我只怕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只怕她永远都这么排斥我,只要她能好好的,就算她一辈子不原谅我,一辈子都不记得我,我也愿意守着她。”

这天,小五也来看望晏糯,手里提着一大堆补品,一进门,看到清醒坐着的晏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嫂嫂!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小五快步走到病床边,满脸欣喜。

晏糯看着他,依旧是一脸茫然:“你是谁?”

“我是小五啊,老大的兄弟,也是你的弟弟!”小五挠挠头,笑着说道,“嫂嫂,你可算醒了,老大这一年,可没少受罪,天天守着你,半步都不离开,我们都以为……”

“小五!”于永义连忙打断他,不让他再说下去,生怕刺激到晏糯。

晏糯看着小五,又看了看于永义,心里的疑惑更深:“你们都叫我嫂嫂,我和于永义,真的是恋人关系?”

“当然是真的!”小五连忙点头,“老大心里只有你,为了你,他连社团的事都不管了,整整守了你一年,谁都劝不走,这份心意,天地可鉴!”

晏糯沉默了,她看着于永义眼底真挚的温柔与担忧,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疲惫,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再次涌上心头。她明明不记得他,可每次看到他难过,看到他失落,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难受。

这天下午,病房里只剩下晏糯和于永义两个人,晏糯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安静。

“于永义,你告诉我,我们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我会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心里就会觉得很难受?”

于永义坐在她身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敢靠近,听到她的问话,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避开了所有痛苦的细节,只挑着美好的回忆诉说。

“我们相遇在兰库帕的清吧,那时候你很安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眼就吸引了我。后来我慢慢接近你,对你好,我们在一起了,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一个家,要护你一辈子。”

“你很善良,很温柔,总是会替别人着想,你喜欢栀子花,喜欢安静的午后,喜欢吃我给你做的饭菜。后来你生病了,睡了很久,我就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等你醒来。”

他没有说那些痛苦的纠葛,没有说唐小虎,没有说郑梦琪,没有说于爱琪,只说了他们之间的甜蜜与美好,他只想让她放下防备,只想让她不再难过。

晏糯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只是这样吗?那为什么我会失忆?为什么我对你,只有陌生和难受?”

“是因为你生病太久了,忘记了很多事,心里也没有安全感。”于永义看着她,眼底满是真诚,“糯糯,我知道你现在不记得我,但是我可以等,等你慢慢想起我,等你慢慢接受我,多久我都愿意等。”

“我不想活在空白里,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晏糯固执地说。

“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你能承受了,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绝不瞒你。”于永义郑重地承诺,“在那之前,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好不好?我不会打扰你,只是想看着你好好的。”

晏糯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卑微,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心里的防线,渐渐有了一丝松动。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好,我答应你,你可以留在这,但是请你不要逼我,给我一点时间。”

听到这句话,于永义的眼里,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泪水再次涌上眼眶,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好,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哪怕她已经忘记他,哪怕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只要她醒着,只要她还在,就足够了。

从那天起,晏糯不再刻意排斥于永义,会偶尔和他说几句话,会接受他递过来的东西,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陌生和疏离。

于永义依旧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每天给她讲他们过去的美好回忆,给她买栀子花,给她做她喜欢吃的饭菜,一点点温暖着她,一点点填补着她空白的记忆。

他知道,这条路很长,她或许永远都想不起来过去,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爱他,可他不在乎。

他用一场刻骨铭心的失去,换来了她的苏醒,往后余生,他会用全部的温柔,所有的爱,重新走进她的世界,重新守护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再也不会让她经历一丝痛苦。

哪怕从零开始,哪怕倾尽一生,他都愿意。

因为她是晏糯,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是他余生所有的意义。

阳光洒进病房,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晏糯看着身边温柔注视着她的于永义,心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一点点滋生,虽然记忆依旧空白,可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她,护着她。

或许,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所有的事,想起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想起他们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意。

而于永义,会一直等,等到她想起的那一天,等到她再次对他展露笑颜的那一天,等到他们真正,余生相守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