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日子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往前推着，于永义从没有过半分松懈，依旧拼尽全力地守着晏糯，把所有耐心都耗在了她身上。

他会主动推掉所有能推的事务，哪怕社团事务堆成山，也会挤出时间陪她，可晏糯始终没有卸下心里的防备。她依旧温顺，依旧乖巧，却也依旧怯懦，依旧小心翼翼，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再也回不到从前毫无芥蒂的模样。

从前她出门散步，总要缠着于永义，挽着他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到路边的小猫小狗都要拉着他停下逗弄；可现在，她想出门走走，只会安安静静换好鞋子，轻声跟他说一句“我出去散散步”，不等他说要陪她一起，就已经轻轻带上房门，独自一个人走在小区里，身形单薄又落寞。

她想出去买东西，想打理阳台的花草，想做任何事，只要于永义忙着，就绝不会打扰他，全都自己一个人默默完成。没有依赖，没有撒娇，没有半句抱怨，像个独立的局外人，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把自己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于永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底，无数次盯着她孤单的背影发呆。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自己当初随口几句伤人的话，破坏力到底有多可怕——他亲手毁掉了那个阳光灿烂、眼里有光、会肆无忌惮依赖他的晏糯，把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敏感怯懦、独来独往、连靠近他都要斟酌再三的样子。

那个会笑着扑进他怀里、会跟他耍小脾气、会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这份认知，时时刻刻折磨着于永义，让他被无尽的悔恨淹没，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日复一日地坚持着，盼着总有一天，能焐热她冰封的心。

这天午后，晏糯在家收拾好，想起于永义忙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泡了他爱喝的茶，装在保温杯里，想着给他送到社团办公室去。

换好鞋子出门时，她心里依旧是忐忑的，指尖紧紧攥着保温杯的带子，脚步缓慢，心里反复打鼓：他现在是不是在忙？我突然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即便满心顾虑，可心底那一丝藏不住的关心，还是驱使着她，一步步朝着社团走去。

一路忐忑走到于永义的办公室门口，晏糯刚抬起手，想要敲门，里面就传来于永义暴怒的训斥声，声音冰冷又凌厉，彻底打破了走廊的安静。

“你们都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能办砸，我花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一个个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全都当花瓶摆着看吗？！”

他的语气凶狠，满是戾气，和当初训斥她、说她是累赘时的语气，莫名重合在一起。

晏糯僵在原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指尖瞬间失力，保温杯的带子从指尖滑落，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的恐惧、那些伤人的话语、那些自卑怯懦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被唤醒，疯狂席卷而来。

她下意识以为，于永义这般暴怒的训斥，是针对她的；她下意识觉得，自己此刻过来，就是给他添麻烦，就是多余的，就是他嘴里没用的花瓶、累赘。

恐惧瞬间吞噬了她，她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里面训斥的根本不是她，而是社团犯错的手下。

她慌不择路，下意识就想后退逃离，只想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生怕下一秒，那些凶狠的话语，就会劈头盖脸砸向自己。

后退的脚步太过慌乱，她根本没注意身后，后背狠狠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

“嫂嫂？”小五连忙伸手扶住她，看清是晏糯，满脸错愕，连忙出声，“你怎么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这一声“嫂嫂”，瞬间让晏糯回过神，她抬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惶恐与不安，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等小五再多说一句，她猛地推开小五的手，没有半句解释，甚至不敢多看办公室大门一眼，攥紧手里的保温杯，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像一只受惊逃窜的小鹿，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嫂嫂！嫂嫂你等等我！”小五在身后喊她，可她丝毫没有停下，越跑越快，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五站在原地，满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晏糯慌乱逃离的背影，一头雾水。

他皱着眉，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于永义还在压着怒火，面前站着几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的手下，脸色依旧阴沉，周身戾气未消。

“老大，”小五走上前，顾不上屋里的紧张氛围，连忙开口，“刚才嫂嫂来了，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了，我叫她，她转身就跑了，看起来脸色特别差，还很害怕的样子。”

“你说什么？！”

于永义周身的戾气瞬间僵住，脸色猛地一变，刚才的暴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慌乱与恐慌，他猛地抬头看向小五，语气急切，“糯糯来了？什么时候？她人呢？！”

“就刚才，站在门口没敲门，我刚扶住她，她就跑了，看起来特别慌，好像很害怕。”小五连忙说道。

于永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刚才他训斥手下的话，全都被晏糯听到了！

他瞬间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满心的悔恨与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刚才只是因为手下把重要事务办砸，一时怒火攻心，才说出那些重话，从头到尾，都和晏糯没有半分关系，可他忘了，忘了晏糯本就活在他话语的阴影里，本就敏感怯懦到了极致。

那些凶狠的话，落在她耳中，只会勾起她最痛苦的回忆，只会让她再次陷入自我否定，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给他添麻烦的，是没用的累赘。

他千小心万小心，拼尽全力避免在她面前发脾气，避免说重话，可终究还是在不经意间，再次刺痛了她，再次给她本就脆弱的心，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蠢货！一群蠢货！”于永义看着眼前的手下，却再也没有发火的力气，只剩满心的疲惫与痛苦，挥了挥手，“都给我滚出去，以后再办砸，就别再来见我！”

手下们如蒙大赦，连忙快步退出办公室，不敢多停留一秒。

小五看着于永义瞬间惨白的脸色，看着他眼底的恐慌与悔恨，轻声劝道：“老大，你别慌，嫂嫂可能就是误会了，我现在去把她追回来……”

“不用！”于永义打断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是我又吓到她了，是我又伤了她……”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狠狠插进头发里，满心都是绝望。

他坚持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以为自己一点点在靠近，以为自己总能抚平她的创伤，可就在刚才，他才明白，自己当初的伤害，早已深入骨髓，哪怕一句无心的、不是针对她的重话，都能瞬间将她打回原形，都能让她陷入无尽的恐惧里。

他把那个阳光灿烂的晏糯，彻底弄丢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晏糯刚才站在门口，听到那些话时，有多惶恐，有多害怕，有多绝望。

她本是鼓起勇气，来给他送茶水，本是藏着一丝关心，可换来的，却是再一次的心理折磨。

于永义闭上眼，两行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再恐惧，不再小心翼翼，不再被他不经意的言语，伤得体无完肤？

“老大，嫂嫂心里肯定是误会了，你快去追她，跟她解释清楚，你刚才不是针对她，只是在训斥手下，嫂嫂会明白的。”小五在一旁急切地劝道，“你不能就这么坐着，嫂嫂现在一个人跑出去，肯定特别难过，特别害怕！”

小五的话，点醒了陷入绝望的于永义。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猩红，再也不敢耽搁，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朝着门外冲去，脚步慌乱，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

“糯糯……糯糯你别跑，等我……”

他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道歉，满心都是恐慌，只希望能快点追上晏糯，能跟她解释清楚，能再一次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他知道，解释或许并不能立刻抚平她心里的恐惧，不能立刻消除她的创伤，可他必须去，必须找到她，必须告诉她，他从来没有针对她，从来没有觉得她是麻烦，是累赘。

他只恨自己，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自己再一次，伤害了那个被他捧在心尖上，却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姑娘。

走廊里空荡荡的，早已没有晏糯的身影，于永义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脚步却丝毫不敢停歇，疯了一般朝着楼下追去，嘴里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哀求与恐慌。

而此时，晏糯早已慌乱地跑出社团大楼，漫无目的地跑在大街上，秋风刮在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底的寒意。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紧紧攥着保温杯，脚步慌乱，心里反复回响着于永义刚才的训斥声，和当初那句“你是累赘”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给他添麻烦的，她只是想关心他，只是想给他送一杯热茶。

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多余，觉得自己没用， 日子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往前推着，于永义从没有过半分松懈，依旧拼尽全力地守着晏糯，把所有耐心都耗在了她身上。

他会主动推掉所有能推的事务，哪怕社团事务堆成山，也会挤出时间陪她，可晏糯始终没有卸下心里的防备。她依旧温顺，依旧乖巧，却也依旧怯懦，依旧小心翼翼，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再也回不到从前毫无芥蒂的模样。

从前她出门散步，总要缠着于永义，挽着他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到路边的小猫小狗都要拉着他停下逗弄；可现在，她想出门走走，只会安安静静换好鞋子，轻声跟他说一句“我出去散散步”，不等他说要陪她一起，就已经轻轻带上房门，独自一个人走在小区里，身形单薄又落寞。

她想出去买东西，想打理阳台的花草，想做任何事，只要于永义忙着，就绝不会打扰他，全都自己一个人默默完成。没有依赖，没有撒娇，没有半句抱怨，像个独立的局外人，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把自己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于永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底，无数次盯着她孤单的背影发呆。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自己当初随口几句伤人的话，破坏力到底有多可怕——他亲手毁掉了那个阳光灿烂、眼里有光、会肆无忌惮依赖他的晏糯，把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敏感怯懦、独来独往、连靠近他都要斟酌再三的样子。

那个会笑着扑进他怀里、会跟他耍小脾气、会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这份认知，时时刻刻折磨着于永义，让他被无尽的悔恨淹没，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日复一日地坚持着，盼着总有一天，能焐热她冰封的心。

这天午后，晏糯在家收拾好，想起于永义忙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泡了他爱喝的茶，装在保温杯里，想着给他送到社团办公室去。

换好鞋子出门时，她心里依旧是忐忑的，指尖紧紧攥着保温杯的带子，脚步缓慢，心里反复打鼓：他现在是不是在忙？我突然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即便满心顾虑，可心底那一丝藏不住的关心，还是驱使着她，一步步朝着社团走去。

一路忐忑走到于永义的办公室门口，晏糯刚抬起手，想要敲门，里面就传来于永义暴怒的训斥声，声音冰冷又凌厉，彻底打破了走廊的安静。

“你们都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能办砸，我花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一个个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全都当花瓶摆着看吗？！”

他的语气凶狠，满是戾气，和当初训斥她、说她是累赘时的语气，莫名重合在一起。

晏糯僵在原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指尖瞬间失力，保温杯的带子从指尖滑落，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的恐惧、那些伤人的话语、那些自卑怯懦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被唤醒，疯狂席卷而来。

她下意识以为，于永义这般暴怒的训斥，是针对她的；她下意识觉得，自己此刻过来，就是给他添麻烦，就是多余的，就是他嘴里没用的花瓶、累赘。

恐惧瞬间吞噬了她，她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里面训斥的根本不是她，而是社团犯错的手下。

她慌不择路，下意识就想后退逃离，只想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生怕下一秒，那些凶狠的话语，就会劈头盖脸砸向自己。

后退的脚步太过慌乱，她根本没注意身后，后背狠狠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

“嫂嫂？”小五连忙伸手扶住她，看清是晏糯，满脸错愕，连忙出声，“你怎么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这一声“嫂嫂”，瞬间让晏糯回过神，她抬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惶恐与不安，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等小五再多说一句，她猛地推开小五的手，没有半句解释，甚至不敢多看办公室大门一眼，攥紧手里的保温杯，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像一只受惊逃窜的小鹿，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嫂嫂！嫂嫂你等等我！”小五在身后喊她，可她丝毫没有停下，越跑越快，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五站在原地，满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晏糯慌乱逃离的背影，一头雾水。

他皱着眉，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于永义还在压着怒火，面前站着几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的手下，脸色依旧阴沉，周身戾气未消。

“老大，”小五走上前，顾不上屋里的紧张氛围，连忙开口，“刚才嫂嫂来了，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了，我叫她，她转身就跑了，看起来脸色特别差，还很害怕的样子。”

“你说什么？！”

于永义周身的戾气瞬间僵住，脸色猛地一变，刚才的暴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慌乱与恐慌，他猛地抬头看向小五，语气急切，“糯糯来了？什么时候？她人呢？！”

“就刚才，站在门口没敲门，我刚扶住她，她就跑了，看起来特别慌，好像很害怕。”小五连忙说道。

于永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刚才他训斥手下的话，全都被晏糯听到了！

他瞬间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满心的悔恨与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刚才只是因为手下把重要事务办砸，一时怒火攻心，才说出那些重话，从头到尾，都和晏糯没有半分关系，可他忘了，忘了晏糯本就活在他话语的阴影里，本就敏感怯懦到了极致。

那些凶狠的话，落在她耳中，只会勾起她最痛苦的回忆，只会让她再次陷入自我否定，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给他添麻烦的，是没用的累赘。

他千小心万小心，拼尽全力避免在她面前发脾气，避免说重话，可终究还是在不经意间，再次刺痛了她，再次给她本就脆弱的心，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蠢货！一群蠢货！”于永义看着眼前的手下，却再也没有发火的力气，只剩满心的疲惫与痛苦，挥了挥手，“都给我滚出去，以后再办砸，就别再来见我！”

手下们如蒙大赦，连忙快步退出办公室，不敢多停留一秒。

小五看着于永义瞬间惨白的脸色，看着他眼底的恐慌与悔恨，轻声劝道：“老大，你别慌，嫂嫂可能就是误会了，我现在去把她追回来……”

“不用！”于永义打断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是我又吓到她了，是我又伤了她……”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狠狠插进头发里，满心都是绝望。

他坚持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以为自己一点点在靠近，以为自己总能抚平她的创伤，可就在刚才，他才明白，自己当初的伤害，早已深入骨髓，哪怕一句无心的、不是针对她的重话，都能瞬间将她打回原形，都能让她陷入无尽的恐惧里。

他把那个阳光灿烂的晏糯，彻底弄丢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晏糯刚才站在门口，听到那些话时，有多惶恐，有多害怕，有多绝望。

她本是鼓起勇气，来给他送茶水，本是藏着一丝关心，可换来的，却是再一次的心理折磨。

于永义闭上眼，两行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再恐惧，不再小心翼翼，不再被他不经意的言语，伤得体无完肤？

“老大，嫂嫂心里肯定是误会了，你快去追她，跟她解释清楚，你刚才不是针对她，只是在训斥手下，嫂嫂会明白的。”小五在一旁急切地劝道，“你不能就这么坐着，嫂嫂现在一个人跑出去，肯定特别难过，特别害怕！”

小五的话，点醒了陷入绝望的于永义。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猩红，再也不敢耽搁，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朝着门外冲去，脚步慌乱，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

“糯糯……糯糯你别跑，等我……”

他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道歉，满心都是恐慌，只希望能快点追上晏糯，能跟她解释清楚，能再一次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他知道，解释或许并不能立刻抚平她心里的恐惧，不能立刻消除她的创伤，可他必须去，必须找到她，必须告诉她，他从来没有针对她，从来没有觉得她是麻烦，是累赘。

他只恨自己，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自己再一次，伤害了那个被他捧在心尖上，却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姑娘。

走廊里空荡荡的，早已没有晏糯的身影，于永义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脚步却丝毫不敢停歇，疯了一般朝着楼下追去，嘴里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哀求与恐慌。

而此时，晏糯早已慌乱地跑出社团大楼，漫无目的地跑在大街上，秋风刮在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底的寒意。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紧紧攥着保温杯，脚步慌乱，心里反复回响着于永义刚才的训斥声，和当初那句“你是累赘”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给他添麻烦的，她只是想关心他，只是想给他送一杯热茶。

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多余，觉得自己没用，觉得自己就像他说的那样，是个只会添麻烦的花瓶，是个累赘。

她不敢回去，不敢面对他，只能拼命地跑，拼命地逃离，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独自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恐惧与伤痛。

阳光洒在她单薄的身上，却照不进她心底的冰封，那个曾经阳光灿烂的姑娘，终究在一次次的创伤里，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满心的怯懦与惶恐，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