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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悍城:晏糯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毯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暧昧未散的气息。

晏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毯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暧昧未散的气息。

晏糯是在一阵浑身酸痛中醒来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柔软的被褥,还有身上清爽干净的棉质睡衣,都在提醒她,这里是于永义的别墅。

下一秒,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浴池里的燥热与痛苦,她无助的哀求,拽着他脖颈的依赖,还有那个滚烫缱绻的吻,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历历在目。

晏糯的脸颊“唰”地一下,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再蔓延到脖颈,整个人都僵在了床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会……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明明之前还一次次推开他,明明还信誓旦旦说要放下一切离开,明明还困在过去的执念里不肯前行,可昨晚,她却那般主动,那般依赖他,甚至……

晏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指尖都在微微发烫,心底又羞又窘,满是不知所措。

她缓缓掀开睡衣领口,低头看去,脖颈、肩头,全是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红痕,全是昨夜留下的痕迹。她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嘀咕,这个于永义,平日里看着处处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她,昨晚倒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折腾得她浑身酸痛,连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发疼。

正窘迫着,她余光瞥见床边的身影。

于永义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微微低着头,眼底满是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眠。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被水浸湿又风干的西装,皱巴巴的,却依旧难掩周身的气场。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守在她身边,一夜未离。

晏糯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淡淡的乌青,心里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有羞涩,有悸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可更多的,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慌乱。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是像从前一样疏离抗拒,还是坦然接受这份感情?昨晚的一切,到底是药性作祟,还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交织,让她愈发慌乱。

不等她理清思绪,于永义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晏糯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别开眼,心跳瞬间失控,疯狂加速。

“糯糯,你醒了?”于永义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依旧温柔,他立刻站起身,眼底满是关切,“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说着,便想伸手触碰她的额头,试试她的体温。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让晏糯乱了阵脚。

她不顾身上的酸痛和未愈的伤口,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不等于永义反应,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推着他的胸膛,朝着门外走去。

“你出去!”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掩饰不住的羞涩与慌乱,力道大得近乎决绝。

于永义完全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整个人都懵了,被她推得连连后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糯糯,你……”

“别过来!你先出去!”晏糯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顾着用力推他,一直把他推到卧室门口,猛地关上房门,“砰”的一声,将两人隔在了门内外。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脸颊依旧烫得吓人。

门外的于永义,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温柔与关切,一点点被失落、自嘲和慌乱取代。

他以为,昨夜的双向奔赴,是他们感情的开始,以为她终于放下了过去,愿意接纳他了。可她此刻的反应,分明是在抗拒,是在后悔,是在恨他昨晚趁人之危。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缓缓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糯糯,你开门,你听我解释!”

“昨晚……昨晚是我不好,是我没守住底线,是我趁人之危,你要是生气,你要是恨我,你开门骂我、打我都好,别把自己关在里面,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满是慌乱无措,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卑微,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唐小虎,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他,我没有逼你立刻忘记过去,我只是……只是心疼你,我只是想对你负责。”

“糯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昨晚的事,我不后悔,我愿意对你负责,一辈子对你好,你开门好不好?”

他一遍遍地敲着门,一遍遍地解释,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无助,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满心都是自责与痛苦。

他恨自己昨晚没有坚守到底,恨自己冲动之下,打破了所有的平衡,更怕她从此更加抗拒他,再次从他身边逃离。

门内的晏糯,背靠着门板,听着他焦急又卑微的解释,听着他声音里的颤抖与痛苦,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她不是恨他,更不是怪他。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怪过他。

昨晚是她主动哀求,是她主动靠近,是她挣脱不开心底的情愫,与他无关。他已经坚守了底线,是她自己冲破了所有的顾虑,也是他,在她最痛苦的时候,给了她救赎。

她把他关在门外,只是因为,她太羞涩了,太慌乱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该如何直面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她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没有想好该如何放下过去,如何坦然地和他开始,如何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爱意。

“于永义,你别再说了……”晏糯靠着门板,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哽咽,“我没有恨你,我没有怪你……”

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埋在心底。

门外的于永义听到她的话,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很快被失落覆盖:“你没有怪我,那你为什么不肯开门?为什么要躲着我?糯糯,你看着我,好不好?”

晏糯没有回应,只是紧紧咬着唇,泪水滑落,浸湿了衣襟。

无论门外的于永义说什么,她都不再开口,只是死死靠着房门,不肯开门。

于永义站在门外,敲了无数次,解释了无数次,可房门始终紧闭,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他满心的无奈与无助,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缓缓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垂着头,眼底满是落寞。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再抗拒,才能让她愿意直面自己。

他怕逼得太紧,会让她更加反感,怕再次把她推远,只能静静地守在门外,一步都不肯离开,像一只被丢弃的大狗,满是委屈与失落。

房间里,晏糯缓缓滑坐在地上,过了许久,才撑着身体站起身,走到浴室的镜子前。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却带着未散的红晕,脖颈、肩头,全是他留下的暧昧痕迹,每一处,都在提醒她昨晚的缠绵。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脖颈上的红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却又很快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纠结。

她不得不承认,在看到于永义的那一刻,在被他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她是心动的,是心安的。

这个男人,默默守护她,拼了命护她周全,为她放下所有身段,掏心掏肺,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她的心,早就被他一点点焐热,早就对他动了心,只是被过往的执念困住,不肯承认罢了。

唐小虎是她心底永远的白月光,是不可磨灭的回忆,可那份感情,早已随着他的离世,变成了愧疚与怀念。

而于永义,是她当下的心动,是她触手可及的温暖,是愿意用一生守护她的人。

她困在自己筑起的牢笼里太久了,久到差点错过眼前的真心。

这一待,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从清晨到正午,阳光从窗帘这头,移到了窗帘那头。

晏糯坐在床上,心里反复挣扎,终于想通了一切。

她不能再逃避,不能再辜负这份真心,更不能再让他难过失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房门口,握住门把手,深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坚定,不再有慌乱与羞涩。

她轻轻转动门把手,缓缓打开了房门。

门外,于永义依旧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希冀,还有一丝不敢置信,死死盯着门口的晏糯,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显然是守在门外,一夜加一上午,滴水未进。

晏糯看着他这副憔悴的模样,心里狠狠一疼,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于永义快步走到她面前,想靠近,又怕她抗拒,只能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语气依旧带着忐忑:“糯糯,我……我等你,我怕你有事,我不敢走。”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露出的红痕上,又飞快地移开,脸色微微泛红,带着一丝局促,再次开口,语气满是真诚:“糯糯,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想过要强迫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

“可以什么?”晏糯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打断他的话,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嗔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于永义被她看得心跳加速,喉结滚动,声音愈发沙哑:“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等,等你彻底放下过去,等你心甘情愿,我可以一直等,绝不会再逼你,也不会再碰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晏糯看着他眼底的忐忑与真诚,看着他满脸的憔悴与担忧,心里又暖又疼,忍不住开口说道:“于永义,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更没有恨过你。”

“我把你关在门外,不是因为我后悔了,也不是因为我抗拒你,只是我……我太害羞了,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

她低着头,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声音越来越小,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于永义耳中:“昨晚的事,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意愿,是我主动的,不怪你。”

于永义彻底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晏糯,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满心的失落与无助,瞬间被狂喜取代,眼底渐渐泛起光亮。

“糯糯,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怪我?你也没有后悔?”他急切地问道,声音都在颤抖,满是不敢置信。

晏糯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轻轻点了点头:“嗯,是真的。我不怪你,也没有后悔。”

“于永义,我承认,我之前一直躲着你,推开你,是因为我心里放不下小虎,我觉得我亏欠他,我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好,我怕连累你,更怕我自己分不清对你的感情,怕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可是经过昨晚,我想清楚了。小虎是我心底永远的回忆,我不会忘记他,也会永远怀念他,但是我不能一辈子都困在过去里,不能一辈子活在回忆里。”

她看着他,眼底满是认真,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守护,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承认,我对你动心了,不是把你当成任何人的替身,是真心实意地,对你动了心。”

于永义的心脏狠狠一颤,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轻颤,看着眼前的晏糯,眼底满是激动与欣喜,眼眶瞬间红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第一次见到她,到一次次默默守护,到拼了命护她周全,他等了无数个日夜,终于等到了她的心意。

“糯糯……”他哽咽着,喊出她的名字,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碰疼她,也生怕这一切都是幻觉。

“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

“我爱的是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你晏糯一个人。我不在乎你心里有回忆,不在乎你需要多久放下过去,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护着你,一辈子对你好。”

晏糯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又激动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是释然的泪,是幸福的泪。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嗯,我愿意。”

“于永义,我愿意放下过去,愿意试着和你在一起,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以后,我不再躲着你,不再推开你,我们好好的。”

于永义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满心的狂喜与心疼,低头,轻轻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坚定而郑重:“好,好好的,我们以后,一定好好的。”

“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于永义,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疼你入骨,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绝不会让你再经历半点伤害,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去珍惜你。”

晏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承诺,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释然的微笑。

过往的遗憾与挣扎,终究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她终于走出了过去的牢笼,接纳了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眼前的人,是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往后的岁月,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不再有遗憾与挣扎,只有彼此相伴,岁岁年年。

于永义轻轻松开她,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带着一丝局促的关心:“伤口还疼不疼?饿不饿?我让保姆做了你爱吃的粥,我去给你端过来,你先坐下休息,好不好?”

看着他小心翼翼、满心关切的模样,晏糯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温柔,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看着她久违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于永义的心底,满是宠溺与幸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终于守住了他的光,终于可以和他心爱的姑娘,一起奔赴往后的安稳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