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外,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寂静。
于永义连车门都没关,带着七星社的手下疯了一般冲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成俊森一行人,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仓库掀翻,眼底的猩红堪比嗜血的猛兽。
“成俊森,放开她!”
一声怒吼,震得仓库空气都在颤抖。
成俊森转头,看着破门而入、浑身散发着杀气的于永义,非但不慌,反而笑着捏住晏糯的下巴,把人往身前一拉,摆明了拿她当人质。
“于永义,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真不管这小美人了。”
于永义的目光死死钉在晏糯身上,只一眼,心脏就被狠狠撕碎,疼得他几乎窒息。
她被捆在椅子上,衣衫破烂,浑身布满狰狞的血痕,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流露出半分脆弱。
“你对她做了什么?!”
于永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周身的杀气浓到化不开,只要成俊森再动晏糯一下,他能立刻把这里夷为平地。
“也没做什么,就是教训了她几下。”成俊森轻笑,指尖故意划过晏糯身上的伤口,惹得她浑身一颤,“谁让她藏得那么深,害我找了三个月,这点惩罚,不过分吧?”
“你找死!”
于永义瞬间失控,就要往前冲,手下连忙拉住他:“老大,冷静!晏小姐还在他手里!”
“冷静?”于永义红着眼嘶吼,“你看看她变成什么样了,让我冷静?!”
晏糯被疼得意识模糊,听到熟悉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暴怒的于永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声音虚弱又沙哑:“你怎么来了……快走,不要管我……”
她怕,怕成俊森对他下手,怕他因为自己,陷入绝境。
“走?我于永义的人,我怎么可能丢下。”于永义死死盯着她,眼底的怒火瞬间化作蚀骨的心疼,语气放得极尽温柔,生怕吓到她,“糯糯,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回家?于永义,你觉得你今天,还能带着她活着离开这里?”成俊森冷笑一声,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看着你们俩一起死。”
“你以为我就带了这些人?”于永义忽然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吹了一声口哨。
仓库瞬间被更多七星社的人包围,里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成俊森的人瞬间被压制,脸色大变。
“你早就布好局了?”成俊森脸色骤变,攥着晏糯的手愈发用力。
“从我知道你在找她的那天起,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于永义一步步上前,脚步沉稳,“动我的人,你早就该想到下场。”
“你别过来!”成俊森慌了神,掏出匕首抵在晏糯脖颈边,“再往前一步,我先杀了她!”
冰凉的匕首贴着脖颈,晏糯浑身一颤,却依旧看着于永义,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可于永义看着她脖颈上的红痕,看着她浑身的伤口,再也忍不下去,趁着成俊森分神的瞬间,抬手一枪,精准击中他握刀的手腕。
“啊!”
成俊森惨叫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动手!”
于永义一声令下,两方瞬间缠斗在一起,他不顾危险,疯了一般冲到晏糯身边,蹲下身,双手颤抖着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绳索一解开,晏糯再也撑不住,浑身发软,朝着他倒去。
于永义立刻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牢牢护在怀里,避开她所有的伤口,声音哽咽,满是自责:“对不起,糯糯,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让你疼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人瘦得厉害,浑身滚烫,伤口还在渗血,每一处都在狠狠扎着他的心。
“于永义……”晏糯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放声大哭,“我好疼……我好怕……”
“我知道,我知道疼,我带你去医院,马上就不疼了。”于永义抱着她,转身就往外跑,看都没看缠斗的人群,此刻他心里,只有怀里伤痕累累的人。
“别丢下我……”晏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虚弱地说道。
“不丢下,永远不丢下了,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守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于永义抱着她,快步走到车旁,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副驾驶,脱下外套裹住她,发动车子,疯了一般朝着医院驶去。
他一路闯红灯,车速飙到极致,时不时转头看着副驾驶上脸色惨白、紧闭双眼的晏糯,心脏揪得生疼,一遍遍地自责,若是他能早一点到,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而仓库里,成俊森被七星社的人彻底制服,小五看着满地狼藉,冷声吩咐:“把人带回去,交给老大处置,敢伤晏小姐,活腻了!”
医院里,急诊灯彻夜亮着。
于永义守在手术室外,浑身是血,脸上、衣服上,全是晏糯的血,他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从未有过这般慌乱无助。
直到医生走出手术室,说伤口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于永义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他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浑身缠满纱布的晏糯,缓缓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再也不会让她独自面对所有危险,谁都不能再伤害她,谁都不能再把他们分开。
晏糯,往后余生,我拼了命,也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