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山神庙后,叶青羽没有返回寒江城,而是沿着寒江一路向北。
黑风堂搜捕严密,城内已是步步杀机,与其困守孤城,不如在外周旋,一边修炼剑法,一边等待时机。他心中已有盘算,等彻底吃透青凌剑谱最后几式,便直接前往大雪山黑风崖,与黑风堂主做个了断。
一路风餐露宿,昼伏夜行,避开黑风堂巡逻眼线。
这日傍晚,风雪稍歇,夕阳透过云层洒在江面,映出一片金红波光。叶青羽行至一处浅滩,正想寻地方歇息,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之声,夹杂着女子的惊呼。
他心中一动,悄然循声而去。
浅滩旁的树林中,四五名黑衣汉子正围着一辆马车,车帘被划破,车夫倒在一旁,生死不知。车内坐着一名年轻女子,一身素衣,容貌清丽,此刻面色惊慌,却依旧强作镇定。
围攻之人,胸口均绣着黑色 “风” 字,又是黑风堂的人。
“小美人,别挣扎了,堂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乖乖跟我们回总坛,保你荣华富贵!” 为首汉子一脸淫笑,手中长刀挑动车帘,语气轻佻。“你们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就不怕江湖道义吗?” 女子声音清冷,带着怒意。“道义?” 汉子哈哈大笑,“在这寒江地界,黑风堂就是道义!”
叶青羽站在树后,眼神渐渐冰冷。
黑风堂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桩桩件件,皆是血债。当初青凌剑派,便是因为不愿与黑风堂同流合污,才惨遭灭门。
旧恨新仇,瞬间涌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径直走出树林。
“黑风堂的人,倒是处处都有。”
清冷声音忽然响起,几名黑衣汉子一惊,纷纷回头看向叶青羽。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为首汉子面色一沉,上下打量着叶青羽,见他衣着朴素,孤身一人,顿时不屑一顾,“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宰了!”
马车内的女子也看向叶青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担忧。对方有五人,个个手持凶器,这少年看似单薄,恐怕不是对手。
叶青羽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嚣,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放开她,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找死!”
两名黑衣大汉怒喝一声,挥刀直冲而来。
叶青羽眼神一凛,短剑出鞘,青白色剑光瞬间爆发。他脚步未动,只是手腕轻转,剑光如流水般划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两名大汉手中长刀应声落地,手腕鲜血喷涌,惨叫着倒在地上。
其余三人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眼前少年绝非等闲之辈。
“你…… 你是谁?” 为首汉子声音颤抖。
“杀你们的人。”
叶青羽话音落下,身形已冲至三人面前。剑光闪烁,招式凌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青凌剑法施展到极致,只见剑影重重,寒气逼人,每一剑都精准击中对方要害。
不过瞬息之间,三名黑衣汉子便纷纷倒地,再无气息。
浅滩之上,恢复寂静,只剩下血腥味随风飘散。
叶青羽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马车。
女子掀开车帘,缓缓走下,对着叶青羽盈盈一拜:“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苏清鸢感激不尽。”
叶青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举手之劳。”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苏清鸢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玉佩通体洁白,上面刻着一朵莲花,样式极为眼熟。
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你姓苏?可是来自苏州苏家庄?”
苏清鸢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正是,公子如何知晓?”
“十年前,我师父曾与苏家庄庄主有过一面之缘,庄主赠他一块莲心玉佩,与你这块极为相似。” 叶青羽缓缓说道。
当年青凌剑派尚未遭难,师父带着他游历江湖,曾在苏州苏家庄暂住几日。苏家庄庄主为人侠义,与师父一见如故,临别时赠予师父莲心玉佩,只可惜后来灭门之祸,玉佩也不知所踪。
苏清鸢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原来公子是青凌剑派之人!家父时常提起青凌剑派,说贵派剑法绝世,侠义为先,只可惜……”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显然是想起了青凌剑派灭门的惨事,面露惋惜。
叶青羽眼神暗了暗,没有多说。
“公子可是要前往大雪山?” 苏清鸢轻声问道,“黑风堂在沿途布下天罗地网,公子孤身一人,太过危险。我此次本是前往寒江城投奔亲友,如今亲友恐怕已遭黑风堂迫害,不如与公子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叶青羽略一沉吟。
苏清鸢出身苏家庄,懂得些许江湖规矩,且心思细腻,有她同行,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更重要的是,黑风堂势大,他一人终究势单力薄,若能多一份助力,复仇之路也能多一分胜算。
“好。” 他轻轻点头。
苏清鸢脸上露出笑意,连忙整理马车,扶起尚有气息的车夫,简单包扎伤口。
夕阳渐渐沉入江面,夜色将至,风雪再起。
叶青羽站在江畔,望着滚滚江水,眸色坚定。
从前,他是孤身一人,流亡复仇。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青凌剑派的荣光,终将由他亲手拾起。
而黑风堂的末日,也已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