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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暗箭难防,粮商窥局

咸鱼店主:带超市穿古代,开局被大户逼宫

后半夜的风裹着潮气,刮得院墙外的枯树发出“吱呀”的响,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林晚刚把店门闩死,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白日里张二狗带着跟班堵门撒野,被她一铁棍砸在柜台角上,震得米袋都撒了一层,也把那伙人的凶气焰给砸下去了。可她心里清楚,这股气,他们咽不下去。

她摸出袖口里的水果刀,冰凉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把刀塞回夹层,指尖却还留着那股刺骨的寒意。三天后的清风楼,她要见的是周乡绅、沈记粮行的人,还有县衙的典史,全是镇上的地头蛇,她手里的米粮是唯一的筹码,也是他们眼里的肥肉。

而张二狗,不过是周乡绅推出来的一把刀,现在刀钝了,藏在后面的人,只会动更阴的手段。

果不其然,四更天刚过,院墙外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林晚几乎是瞬间就醒了,她没点灯,摸黑贴在窗缝边往外看。月光下,两个黑影蹲在墙根下,手里攥着浸透了桐油的布条,正往墙根的干草堆上凑。

火攻。

她的心猛地一沉,转身就抄起了墙角的水桶,桶里是她提前备好的井水。她没喊,也没冲出去,只等那两个黑影点着火,转身要翻墙头的时候,猛地推开门,一桶水劈头盖脸泼了过去。

“滋啦”一声,火苗被冷水浇灭,带着桐油味的黑烟腾起,呛得那两个黑影直咳嗽。他们抬头看见林婉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另一个水桶,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翻出墙,转眼就没了踪影。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着墙根下被浇透的干草,指尖攥得发白。张二狗的阴招,比她想的还快。

她连夜把后院的柴草全部清走,又搬了几袋大米堵在墙根下,这才敢回屋歇下。可天刚蒙蒙亮,门口又炸了锅。

早起的街坊发现,她店门口的青石板上,泼满了发黑的粪水,恶臭的味道顺着门缝往店里钻,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恶心。有人探头探脑地议论,说她是外来的野丫头,冲撞了本地的规矩,这是老天爷给她的警告。

林晚默默走出去,看着那滩污秽,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她没骂,也没吵,只是默默地打了几桶水,一遍一遍地冲,直到青石板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又在门口洒了些她从超市里翻出来的消毒粉,淡淡的消毒水味压过了恶臭。

围观的街坊看着她平静的样子,没人敢上前搭话,可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有人怕她,也有人暗暗佩服她的稳。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一辆油壁香车缓缓停在了她的店门口。车帘掀开,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少年走了下来,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眉眼间带着世家公子的矜贵,身后跟着两个腰杆挺直的小厮。

是沈青禾,城西沈记粮行的少东家。

他站在门口,看着林婉手里的水桶,又看了看刚冲干净的青石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林姑娘倒是好兴致,大清早的,亲自给门口‘洗地’?”

林晚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沈少东家来这儿,是来看我笑话的?”

沈青禾走进店里,目光扫过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米袋,眼神里的玩味变成了探究:“我可不是来看笑话的。听说你手里有大批上好的米粮,还敢放话要在清风楼跟周乡绅谈价?”

林婉没接话,只是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柜台后:“沈少东家要是来买米,我欢迎。要是来探底,就不必了,三天后的清风楼,你自然会看到。”

“探底?”沈砚笑了,摇了摇折扇,“林姑娘,你一个外乡姑娘,在这镇上无依无靠,跟周乡绅硬碰硬,能讨到什么好处?张二狗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他背后的人,手段比你想的狠多了。”

他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不如你跟我合作。我沈记粮行在镇上做了三代粮生意,县衙里也有人脉,我帮你压下周乡绅,保你在清风楼能拿到公道价。而你,只要把米粮的渠道分我一半,怎么样?”

林晚看着他,瞬间就懂了。沈砚不是来帮她的,是来分一杯羹的。他知道周乡绅的手段,也知道她手里的米粮是块肥肉,想借着合作的名义,把她的渠道和货源吞下来。

“沈少东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了下来,“不过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合作的事,等清风楼的谈判结束了再说。”

沈青禾的脸色沉了沉,折扇停在半空:“林姑娘,你别不识好歹。周乡绅心狠手辣,张二狗的火攻、泼粪,不过是开胃小菜,他后面还有更阴的招。你要是不跟我合作,三天后的清风楼,你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沈青禾被她怼得没话说,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三天后的清风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

说完,他带着小厮,上了油壁香车,扬尘而去。

林晚站在店门口,看着车辙消失在巷口,心里清楚,又多了一个对手。沈砚不像张二狗那样莽撞,他懂粮行的规矩,也懂怎么在谈判桌上给人挖坑。他来摸底,既是想拉拢,也是想试探她的底线。

可她没料到,当天下午,更狠的招就来了。

几个穿着差役衣服的人,突然冲进店里,为首的差役手里拿着一张纸,语气蛮横:“有人举报你私藏来路不明的粮食,涉嫌哄抬物价、扰乱市价,跟我们回县衙一趟,把话说清楚!”

林晚看着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周乡绅的后手,他知道阴招没用,就直接动用县衙的关系,想把她抓起来,再把米粮全部充公。

“我不去。”她站在米袋前面,张开双臂,挡住他们的去路,“我这些米粮,都是我花钱买来的,有凭有据,你们凭什么说查封就查封?”

“凭什么?就凭这张状纸!”差役把手里的纸拍在柜台上,“有人举报你私藏违禁粮,勾结匪类,还敢拒捕?”

林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知道,跟这些被买通的差役讲道理,是没用的。她缓缓抬手,从柜台下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好的东西,是她从超市里翻出来的录音笔,还有几袋真空包装的米,上面印着她看不懂的现代商标。

“我跟你们回县衙可以。”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但我这些米粮,必须由县衙的人亲自封存,贴上封条,在场的街坊都要做见证。还有,我要见县太爷,不是你们这些小吏。”

差役没想到她会这么硬气,一时愣了神。他们本以为抓一个孤女很容易,没想到她早就准备好了后手。围观的街坊也开始议论,有人说她的米粮干净又便宜,有人说差役是被人买通了,议论声越来越大,差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僵持之际,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衫眼角带着细纹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是县衙的典史,李大人。他对着差役呵斥了几句,又看向林婉,语气缓和了几分:“林姑娘,跟我回县衙一趟吧,只是例行问话,只要你能说清米粮的来源,就没事了。”

林婉知道,李大人是县太爷派来的,不是周乡绅的人。她点了点头,把油布包塞在怀里,又看了一眼柜台下的备用水果刀,才跟着差役走了。

她知道,这一趟县衙,是周乡绅的又一次试探。她要是软了,清风楼的谈判就别想谈了。她必须撑住,撑到三天后的清风楼,撑到她能把米粮交到百姓手里的那一天。

县衙的大门在她身后关上,阳光被挡在门外,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三天后的清风楼,一场围绕着米粮、利益和生存的博弈,才刚刚进入白热化。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作者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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