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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血战

凌晨五点十五分。湄公河三角洲。

田柾国站在河岸边，面前是一条窄窄的水道，两岸是茂密的红树林。月光被树枝切碎，零碎地洒在水面上。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远处有快艇的马达声。

不是一艘，是三艘。

金泰亨的人。

田柾国蹲下来，从行李袋里拿出那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装上一个满弹匣，把另外三个弹匣插在腰带上。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第一艘快艇出现在水道的转弯处。船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拿着探照灯，一个端着AK。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水面，扫过红树林，眼看就要扫到田柾国藏身的位置。

田柾国没有等光扫过来。

他从掩体后站起来，举枪，扣动扳机。

砰。砰。

两枪。探照灯碎了，拿AK的人肩膀中弹，从船头栽进水里。快艇上的人立刻还击，但田柾国已经消失了——他跳进了水里，借着红树林的气根掩护，像一条鱼一样在水下移动。

他能在水下憋气两分半。这是他在菲律宾学的，教他的是一个退役的海豹突击队员。

第二艘快艇赶到了。他们开始对着红树林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但田柾国已经游到了第一艘快艇的侧后方，他猛地从水里窜出来，抓住船沿翻了上去。

船上有四个人。第一个人被他一刀割喉，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进水里，第三个人的枪还没端起来就被他夺过去，枪托砸在太阳穴上。第四个人转身就跑，从船尾跳进了河里。

田柾国没有追。他捡起那个人丢下的AK，蹲在船里，对着第二艘快艇横扫。

弹匣打空的时候，第二艘快艇上已经没有站着的了。

第三艘快艇停了下来。船上的人没有开火，他们拿起对讲机在说什么。

田柾国知道他们在呼叫支援。

他没有给他们机会。他把AK扔进水里，拿起自己的格洛克，跳进河里，游向第三艘快艇。

这一次他没能无声无息地靠近。第三艘快艇上的探照灯照到了他，枪声响起，子弹在他身边的水面上炸开一朵朵水花。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左臂，皮开肉绽，血立刻染红了河水。

田柾国没有停。他咬着牙游到快艇边上，一只手抓住船沿，另一只手举枪，盲射。

三枪。三个人倒下。

他翻上船的时候，发现船尾还蹲着一个人，缩成一团，手里没有武器，看起来像是个技术员。

田柾国的枪口抵在那人的额头上。

“金泰亨在哪里？”

“在……在西贡。”那人的声音都在抖，“他没来。他让我们来拦截……说你们会从水路走。”

田柾国看着那人的眼睛，确认他说的是真话。

然后他把枪收起来，从船上跳进水里，游回岸边。

他的左臂在流血，但他没有时间包扎。金泰亨在西贡，这意味着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湄公河，是朴智旻和金漾娜所在的地方。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谁？”

“柾国。他们在陆路。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在金硕珍的种植园附近。”

田柾国挂掉电话，把行李袋甩上肩膀，开始跑。

血从他左臂的伤口滴落在泥土上，在月光下形成一串暗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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