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剧情】过去

你到的时候门开着。

虚掩着，留了一条缝，像是早就知道你会来，提前把门开好了。

你在门口站了一下，抬手想敲门，指节抬起来又放下了。

你没有敲，推门进去了。

房间很大，和他的人一样，不张扬，但你知道每一件东西都很贵。

窗帘拉着，不是全拉，留了一道缝，光从缝里挤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

他没有坐在沙发上，他站在窗前，背对着你，手插在裤袋里。

那条深色的布条依然遮着他的眼睛，暗纹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里微微反着。

你没有叫他，你知道他听到了，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来了。”

你在他对面坐下，他也在沙发上坐下来，面朝你的方向。

他没有给你倒水，茶几上已经有一杯了，温的，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刚好入口的温度，他算好了，你在他开口之前喝了一口。

“伊莱。”

“嗯。”他的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又“嗯”了一声，没有解释，没有铺垫。

像一块石头被放入了水底，没有水花，沉下去了，到了底。

“你知道我是omega。”你说。“嗯。”

“你知道我失忆了。”他又“嗯”了一声。

“你知道我以前——”你顿了一下，你不知道你自己以前是什么。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你说出“以前”这两个字的时候都觉得它像一个假的词，你从来没有拥有过它，你只是被别人告知过它存在。

他看着你，蒙着眼睛的脸朝着你的方向，他看不到你的表情，但他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以前，”他说，声音很轻，“在做一件很难的事。”

“什么事？”

“让omega拥有和alpha一样的地位和权利。”

他说得平静，你却能感受到这句话下的份量。

你看着他的脸，看着那条深色布条上的暗纹。

你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像潮水，你看不到它的源头，但你能感觉到它在涨，从胸口往上漫，漫到喉咙，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你知道多少？”你问。他沉默了几秒。

“全部。”

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左手无名指的指根处那个很小很小的白色疤痕，圆形的，像一枚被摘掉的戒指留下的痕迹，你看了它很久。

你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不记得见过他们。

“伊莱。”你叫他，他没有应。

“为什么，”你的声音有些干，“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那个动作像是在喉咙里压下去了一个很长的句子，只留下一个很短很短的气音。

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你失败了，”他说，“我不想让你重蹈覆辙。”你张了张嘴，合上了。

窗外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了一点，从地板移到了沙发腿上，从沙发腿移到了他的鞋尖。

“你现在想听吗？”他问。

你看着他的脸，蒙着眼睛的脸，深色的布条，暗纹，银色的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那种不需要努力的不平静，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不是不在意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你想不想听，他把那个问题问出来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想。”你说。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窗帘缝隙里那道光又移了一点，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

那个很长的句子被他从喉咙里拿出来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