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敢叩问佛前音,此后不拜旧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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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朱志鑫始终保持着体贴的模样,言行举止细腻,各种不经意的小动作、随口而出的话一次又一次搞得苏新皓心里七上八下。
苏新皓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止一次怀疑:他不会也喜欢男人吧?
不然哪有人天天没事就凑在自己身边递水递零食,主动帮忙收拾家里,眼神还老是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换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想。
其实朱志鑫坦坦荡荡,从来没有逾矩的举动,苏新皓就算心里胡思乱想,也根本找不到实锤,只能时刻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这天午后,朱志鑫想起这几日都没见过苏新皓那位朋友露面,忍不住问:

“你那位朋友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昏睡这么久,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吗?”
苏新皓扯出提前想好的借口。
“没事,你别担心。”

“他体质比较特殊,操劳过度就容易陷入长昏睡,不用吃饭喝水也扛得住,早就习惯了。”

朱志鑫其实早就看穿了其中的门道,即便如此,他也配合地点点头。

“好吧,原来是这样。”
他心知肚明左航并非普通昏睡,只是看破不说破。
又平静度过半天,算下来左航从古宅出事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整整昏睡了五天。
傍晚时分,苏新皓准备去厨房准备晚饭,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开门声。
左航扶着房门边框,慢悠悠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睡眼惺忪,脑袋还有些昏沉发胀。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使劲晃了晃脑袋,努力拼凑残存的记忆。脑海里最后停留的画面还停留在古宅诡异的铜镜幻境之中,之后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被送回来,全都一片空白。
他走到客厅刚要开口喊苏新皓,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陌生少年。
少年容貌清秀,莫约二十七八的样子,气质出尘,看着来历就不简单。
左航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
他心想:我就睡了一觉,怎么家里多出一个陌生人?
苏新皓看见左航醒过来,先是心头一喜,随即紧张起来,生怕左航脑子不清醒随口说出铜镜相关的敏感话题。
他快步走上前,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你可算醒了!前几天你突然犯老毛病直接晕倒,把我给吓死了!”

左航还没缓过神,呆呆地看着他。
苏新皓疯狂对着左航使眼色,接着一本正经地继续胡扯:
“你这病一直都根治不了,身体也一直不好,最经不起操劳奔波,以后不能太拼命工作了。”

左航心领神会,一秒进入演戏状态。
他假装虚弱地扶了扶额头,顺着话头接下去:

“唉,我也没办法,这病缠人得很。”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无比默契。
苏新皓松了口气,开始做介绍。
“对了,给你们认识一下。”

“这位是朱志鑫,最近和家里闹了些矛盾,暂时来我这儿暂住几天躲一躲。”

说完又看向左航,对着朱志鑫介绍道。
“这是我好朋友,左航。”

苏新皓说完后,朱志鑫起身,左航也下意识站直身子。
两人都来自遥远的古代,刻在骨子里的礼仪已然成了本能,几乎同一时间抬手,手腕虚拢,下意识就要拱手行礼。
动作做到一半,两人同时反应过来。
现在早已不是古时,哪里还用得上这套礼数。
二人动作齐齐停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装作只是随意抬了抬手,淡定地掩饰住刚才的本能举动。
朱志鑫温和开口。

“你好。”
左航连忙应声。

“你好你好。”
一旁全程目睹全过程的苏新皓。
“……”

他嘴角无声抽搐:果然两个都是老古董,藏都藏不住。1
抱歉,我真的绷不住了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两人就算正式相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在客厅随意闲聊,苏新皓提心吊胆,说话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不小心暴露关键秘密。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朱志鑫觉得屋内有些闷,起身走到阳台倚靠栏杆吹风散心。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苏新皓和左航两个人。
绝佳的私聊时机终于到来,苏新皓凑近左航,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件要紧事,待会儿千万记住,别在朱志鑫面前乱说话,绝对不能露馅。”

左航满心都是古宅铜镜的事。

“我正想问你呢,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会突然住在你家里?”

“还有,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新皓警惕地朝着阳台的方向看,确认朱志鑫听不到这边的谈话,郑重开口。
“他根本不是什么和家里闹矛盾的富二代。”

左航紧张起来。

“那他真实身份是什么?”
“他就是我们之前在城西古宅里碰到的那位阴差——朱志鑫。”

左航听到这句话,倒吸一口凉气。他压低嗓音,难以置信。

“阴差居然是他?”
苏新皓点头,眉头紧皱起。
“就是他。”

“我把你从古宅带回家就去郊外释放生人魂魄,当时被那地方的迷香乱了心智,一时没认出他,稀里糊涂就心软把人带回家里暂住了。”

左航想不通。

“那他好好的阴差不当,伪装成离家出走的富二代,非要赖在你家里干什么?”
苏新皓摇了摇头。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这几天我偷偷试过无数种办法,符咒、法器和法术全都对他没用,阳光下影子正常,和平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只确定他绝对不是普通人,就是鬼,但他到底抱着什么目的住进我家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左航思索片刻后猜测。

“难道是因为古宅里那件事?他记恨我们破坏规矩,特意过来盯着我们,想找机会找麻烦?”
苏新皓轻轻叹了口气。
“不清楚。他这几天表现得很温和,还总爱说些暧昧的话,根本不像要找麻烦。”

左航耳朵竖了起来,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试探性问到。

“暧昧?”
苏新皓耳根倏地泛红,眼神躲闪,含糊其辞,压根不想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聊。
“别问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越是这样左航就越是八卦。

“哦——我懂了。”

“原来是断袖啊。”
苏新皓又羞又气,伸手轻轻推了左航一把,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你别胡乱揣测!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左航不仅没收敛,反倒越发兴致盎然,作为从古时候而来的人,他对断袖之事早已见怪不怪,甚至看得十分通透。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左航眨了眨眼,没有刻板印象中的避讳。

“古时风雅之士,惺惺相惜,心生倾慕,结为知己情意,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龙阳之好,断袖之情,自古以来便有之,算不上什么出格的事。”
苏新皓呆住了。他没想到左航会说出这番开明的话。
左航撑着下巴,打量着略显窘迫的苏新皓,继续慢悠悠说道。

“我看那鬼差容貌清逸,气质出尘,举手投足皆有风骨,一看便不是寻常凡俗之人。”

“况且他对你格外上心,事事体贴,处处迁就,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察觉这份心意了。”

“依我看啊,他分明是心悦于你,才借着借口赖在你身边日日相伴,刻意亲近。”
苏新皓被他说得越来越心慌。
“你别越说越离谱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而且立场不合哪里来的什么心悦之情?你不要凭着一点表象就随意下定论。”


“我才没有随意下定论。”
他一脸笃定。

“人心藏在细节里装不了假。他若是只是普通相待,何必清早守在你房门口,何必事事都顺着你的心意,何必总是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你?”

“再者说,阴差本就清冷寡欲,不近人情,看淡凡尘爱恨。能让一位心性淡漠的阴差放下身段,无视规矩,甘愿留在人间周旋。”

“除了动心,我实在想不到别的缘由。”
左航说着,还忍不住打趣。

“说来也有趣,我活了这么久,见过不少情意相投的知己爱人,倒是第一次见到阴差动情。”
苏新皓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无奈地喊停。
“好了好了求你别再说了!”

“本来就只是我胡思乱想,被你这么一说反倒搞得真有其事一样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左航见终于不再继续打趣,收起脸上的笑意,慢慢认真起来。

“我就是随口聊聊而已,你也不必这般放在心上。”
随即话锋一转,回归正题。

“不打趣你了。说正经的,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目的难测,一直这样相处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苏新皓下意识往阳台的方向瞟了一眼。
“对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左航立刻坐直身子,神情紧张。

“什么事?你说。”
苏新皓认真叮嘱。
“我觉得朱志鑫目前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只当你是体质特殊的普通人。”

“你千万要藏好了,在他面前收敛点,别动用法力,演个普通人就好。”

“千万别被他看穿身份,不然咱们两个都得被动。”

左航认同他的说法。

“我办事你放心。”
“那就好。”

“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们两个人一起谨慎行事,先慢慢观察,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正头挨着头窃窃私语,全然沉浸在彼此的商议之中。
没注意到阳台的脚步声轻轻响起。
朱志鑫吹够了晚风,慢条斯理地从阳台走了回来。
余光率先瞥见身影的苏新皓抬手示意左航闭嘴。两人反应很快,马上拉开距离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新皓随意拿起桌边的水杯假装喝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左航顺势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摆出一副慵懒虚弱的模样。
朱志鑫走进客厅,看起来还是人畜无害。他刚刚在阳台散心,静静欣赏夜色。
朱志鑫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语气平和:

“外面风有点凉,我就先回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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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5.4;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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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五四青年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