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纽带：传奇再续》_第8集：重锤集结 - 古采尼

TPC月球基地“阿尔忒弥斯”，二号巨型船坞“赫菲斯托斯”。

如果说一号船坞是蜂巢，那这里就是熔炉。高温锻造炉的橙红光芒映亮了整个空间，机械臂如巨人的手指般灵巧舞动，焊接火花如暴雨般倾泻。而在船坞中央，一架比胜利飞燕1号大上一倍的战机，正悬吊在十层楼高的龙门架下。

胜利飞燕2号，中型四座多功能战斗机，全长二十八米，翼展展开状态十九米。与流线型的1号机不同，2号机有着更粗壮的机身轮廓，机背隆起，两侧机翼可向后折叠。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腹那个巨大的多用途弹舱，以及机首下方并列的四门激光炮。

“问题不在于动力，而在于结构。”八尾博士仰头看着这架钢铁巨鸟，手里的激光笔在机身中段画了个圈，“初代2号机设计于加坦杰厄危机时期，当时为了快速形成战斗力，采用了模块化拼接结构。三十年来不断升级，导致内部管线如同乱麻。直接更换麦克斯动力系统，过载运行时可能会从内部解体。”

柏村博士调出全息结构图，复杂的内部框架上，数以千计的红点正在闪烁。“三千四百七十二个结构应力点接近极限。最麻烦的是这里——”他放大驾驶舱后方，“四座布局导致重心偏后，当年是用配重块平衡的。如果换装麦克斯引擎，引擎重量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整架飞机会头重脚轻，飞行稳定性会崩溃。”

“那就重构内部框架。”一个年轻但坚定的女声响起。

众人转头。一个穿着TPC工程部制服的短发女性走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出头，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手里拿着厚厚的纸质图纸——在这个全息投影时代，这很少见。

“水野技术官？”八尾博士认出了她，“你不是在地球负责库拉客号升级吗？”

“库拉客号升级已经完成，丽娜队长正在做最终测试。”水野麻美走到全息图前，手指在空中快速滑动，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我研究了2号机的原始设计图，发现一个问题：当年设计时，预留了‘重型武装搭载模式’的接口，但从未实现。”

她放大图纸的一个角落，那里用极小的字体标注着：“可选：背部强化支架，用于搭载大型对地/对舰武器系统”。

“这个支架接口，正好在中段重心位置。”水野调出力学模拟，“如果我们不仅更换引擎，还加装这个支架，并在支架上安装辅助推进器和姿态控制喷口，就能重新平衡重心。同时，支架本身可以作为新的主承力结构，替代老化的内部框架。”

八尾博士眼睛亮了。“相当于给病人换骨架的同时，还装了外骨骼。但时间呢？制造这种支架要多久？”

“不用制造。”水野微笑，“库拉客号升级时，我多做了十二套深海压力骨架，材料和强度都超标。稍微改造一下，就是完美的战机支架。现在它们就在运输机上，一小时后抵达月球。”

柏村博士已经开始计算：“如果用水野技术官的压力骨架，结构强度能提升300%，足够承载麦克斯动力全功率输出。但这样一来，战机重量会增加4.7吨，机动性——”

“用麦克斯动力的额外功率来弥补。”八尾拍板，“就这么办。水野，你来负责2号机的结构改造。柏村，你调两组人手给她。我需要看到第一架原型机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测试飞行。”

“二十四小时？”水野推了推眼镜，“十六小时就够了。但我需要最好的焊接团队，以及……”她顿了顿，“当年设计2号机的人。有些图纸上的标注我看不懂，是手写的日文草书。”

八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巧了，他就在月球。”

基地生活区，第三休息室。

大河望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设计图，手指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激动。在他对面，一个头发全白、穿着旧式TPC训练服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仔细查看水野带来的纸质图纸。

“这个笔迹……是立花博士。”老者抬起头，他是当年胜利飞燕系列设计团队的副主管，三浦健一，今年已经七十四岁，接到TPC的紧急征召后，主动从冲绳的养老院回到了前线。

“您确定吗？”水野恭敬地问。

“确定。立花博士喜欢用紫色墨水，而且他的‘の’字总是写得像‘わ’。”三浦指着图纸上一行小字，“你看这里：‘重心调整用可动配重’，后面打了个问号，写了‘会不会太重？’。这是他典型的自言自语式标注。”

大河接过图纸，看了半晌，突然说：“我想起来了。当年测试2号机原型时，确实有个‘重型模式’的选项，但因为预算削减，最终只生产了基础型。立花博士为此郁闷了好久，说‘这么好的平台被阉割了’。”

“那这个呢？”水野指向另一处更模糊的标注，那里画了个简易的分解图，旁边写着：“紧急分离？四座逃生？太复杂了吧。”

三浦和大河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是变形结构。”

“2号机最初的设想，是可以在空中分离成两部分。”大河站起来，用手比划，“前部是双座驾驶舱，后部是武器和引擎模块。分离后，前部可以作为高速逃生舱，后部可以作为无人炮台继续作战。或者反过来，前部搭载特种小队潜入，后部提供火力掩护。”

“但后来因为结构复杂度过高，被否决了。”三浦叹气，“现在你们要恢复这个设计？”

水野的眼镜片反射着灯光：“不，我要改进它。当年的技术做不到，但现在可以——用麦克斯动力系统的能量分流技术，加上智能材料制造的连接结构。分离和重组可以在十秒内完成，而且可以多次操作。”

她调出新的全息模型：“我的设想是：2号机不再是一架战机，而是一个‘空中母机平台’。基础状态下是四座战机，但可以根据任务需求，分离成多种组合。比如，前部驾驶舱带着两名队员潜入敌舰，后部留在外面提供支援。或者，前后分离，从两个方向夹击目标。甚至……”

她在模型上标记了几个点：“前后部分可以各自携带一个‘子机’——基于胜利飞燕1号改装的无人机，在分离时释放，形成一个小型编队。”

休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已经不是升级了，”大河缓缓说，“这是重新发明胜利飞燕2号。”

“但我们需要它。”水野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佐格舰队有三百多艘战舰，我们的三百架1号机只能骚扰，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我们需要重锤——能够突破防线、直击旗舰的重锤。2号机，就是那把锤子。”

三浦老人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图纸上有些细节，立花博士只画了一半。但我大概能猜到他的思路。给我一个工作台，我需要六个小时，把剩下的部分补完。”

“我协助您。”大河说。

“那我去改造车间。”水野收起图纸，“十六小时后，我要看到第一架完成体。”

火星轨道，诺亚遗迹外围。

戴拿奥特曼胸前的计时器已经闪烁到几乎连成一片红光。在他对面，佐格分体的三对骨翼已经折断一对，惨白的甲壳上布满了被光线技能灼出的焦痕，但它的六只眼睛依然闪烁着恶毒的暗红光芒。

“这家伙……打不死的吗？”飞鸟在喘息间隙问。他左肩的装甲有裂痕，那是被骨刺擦过的结果。

“它在吸收遗迹的能量修复自身。”卡密拉（本体）悬浮在另一侧，她身上的白金护甲也有多处破损，但眼神依然锐利，“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它的攻击模式在变化——刚开始是野兽般的扑击，现在开始使用战术了。”

卡密拉（分身）从侧翼发射一道光鞭，缠住佐格分体的一条腿，想要将它拉倒。但分体突然反向发力，反而将分身拽了过去，另一只利爪直掏胸口。

“小心！”

戴拿冲过去，用身体撞开分身，自己却被利爪划中后背，溅起一片光粒子。剧痛让飞鸟差点昏过去，但他咬紧牙关，反手抓住那只爪子，全身能量汇聚到另一只手上。

“索尔捷特光线——零距离！”

蓝白色的光流灌入佐格分体手臂，从内部引爆。分体的整条右臂炸成碎片，但伤口处立刻涌出暗红能量，开始再生。

“没完没了……”分身扶着飞鸟后撤。

就在这时，诺亚遗骸手中的金色光球突然亮度倍增。三个声音同时在飞鸟和两个卡密拉脑海中响起：

“继承者们，时间不多了。”

是守墓人，不，是诺亚残存意识的直接沟通。

“佐格本体已经感知到分体的战斗，正在加速。你们还剩七十八小时。听好，遗迹深处有三台‘光之熔炉’，那是诺亚当年锻造自身武装的设施。你们每人进入一台，与备份融合，完成‘诺亚化’的初步适应。这需要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那这段时间遗迹怎么办？”飞鸟急问。

“我会启动遗迹的防御系统，暂时封锁这片区域。但最多只能坚持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后，无论你们是否完成，都必须出来迎战——那时佐格分体会完全破解遗迹外围防御，真正的战斗才会开始。”

三个金色传送门在空间中打开，分别对应三尊备份的方向。

“选择吧。是现在继续这场消耗战，还是赌一把，用十二小时换取逆转局势的力量。”

飞鸟看向两个卡密拉。本体点头：“我相信诺亚。”

分身犹豫了一下：“但如果失败，十二小时后我们会更虚弱。”

“那就别失败。”飞鸟咧嘴一笑，虽然嘴角有光粒子渗出，“而且，我相信大古他们。十二小时，足够地球那边做好准备了。”

三人对视，同时冲进传送门。

在他们身后，诺亚遗骸缓缓抬头——那具银白色的身躯，在沉眠三千万年后，第一次做出了动作。他合握的双手分开，一道纯净的金色光幕以他为中心展开，笼罩了整个控制中枢。佐格分体撞在光幕上，被狠狠弹开，发出愤怒的嘶吼。

十二小时倒计时，开始。

地球同步轨道，L1拉格朗日点。

良站在亚克迪斯号的舰桥观察窗前，看着外面星空中的“鹰群”。三百架胜利飞燕1号改装机，以十架为一队，在预定轨道上巡逻。每队之间相距五百公里，形成一张覆盖地球向阳面的预警网。

“火星方向有通讯传来吗？”她问。

“没有，信号完全中断。”由美村良在通讯席报告，“但曹明轩队员说，他能感觉到戴拿和卡密拉的光还在，而且……似乎在变强。”

“变强？”

“嗯，就像是沉睡的火山正在苏醒。”曹明轩走到舰桥，他手里的进化信赖者正发出柔和的金光，与平时蓝色或银色的光芒都不同，“诺亚遗迹正在将某种古老的力量传递给他们。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大概是十二小时。”

“又是十二小时。”良看向战术屏幕，上面显示着佐格舰队的实时位置——已经越过小行星带的主带，正在向火星轨道逼近。按照这个速度，七十八小时后抵达地球，但如果它们加速，时间会更短。

“2号机的改装进度如何？”

“水野技术官发来报告，第一架原型机已经完成结构强化，正在安装麦克斯动力系统。”不动健二调出月球基地的实时画面，“她说再给她十小时，就能进行首次试飞。”

“让她加快，我们没那么多十小时。”良转向狩矢，“月球基地现在有多少可用的2号机？”

“封存和博物馆调集来的，总共六十八架。其中四十二架基础状态完好，可以直接改装。另外二十六架需要大修，预计要二十四小时。”

“那就先改那四十二架。中岛，你计算一下，如果我们有五十架麦克斯动力版的2号机，配合三百架1号机，能对佐格舰队造成多大伤害？”

中岛快速敲击键盘，全息战术图上开始模拟。蓝色光点代表己方战机，红色光点代表佐格战舰，数字和线条疯狂滚动。

“模拟结果……不容乐观。”中岛的声音低沉，“即使2号机搭载了重型对舰导弹，也需要至少十枚命中同一艘敌舰才能击穿护盾。而佐格舰队的防空火力，会在我们的战机进入射程前，击落70%的单位。按照最乐观估计，五十架2号机全数出击，最多能击沉十到十五艘敌舰，然后就会全军覆没。”

舰桥上一片死寂。

“也就是说，正面强攻是自杀。”良缓缓说。

“但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等舰队抵达地球轨道，它们的主炮可以直接轰击地表。”狩矢握紧拳头，“到那时，伤亡就不是几十个飞行员，而是几百万、几千万平民。”

曹明轩突然开口：“有一个办法，但风险极大。”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佐格舰队是蜂巢思维，每艘战舰都有独立作战能力，但受旗舰统一指挥。如果我们能击沉旗舰，整个舰队的协同会瘫痪至少三小时。这三小时，足够我们的战机编队逐个击破。”

“旗舰的防御肯定最强，怎么击沉？”不动问。

“用诺亚的力量。”曹明轩举起进化信赖者，“等飞鸟和卡密拉完成适应，他们三人可以暂时获得诺亚的部分权能。其中一项，就是‘空间穿刺’——无视护盾，直接攻击核心。但这就需要他们突破舰队防线，接近到旗舰五公里范围内。”

“五公里？在三百多艘敌舰的防空网里？”新城的声音从通讯频道插入，他正在驾驶库拉客号在太平洋深处巡逻，“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需要诱饵。”良的眼睛盯着战术图，手指在几个位置画圈，“大机群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同时，一支精锐小队从侧面或底部突入，直取旗舰。2号机或许可以承担这个任务——它够大，能搭载特种装备，而且四座布局，正好可以带一位奥特曼人间体作为‘导航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