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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沸点

TNT:偶像人设崩坏指南

寒潮在自由周最后一天抵达沸点。

不是天气。天气依然冷,湖面的铅灰色结了薄冰。沸的是人。

事情要从早餐说起。

刘耀文把练了一周的蛋炒饭端上桌,装在白色瓷盘里,饭粒颗颗分明,葱花切得比张真源还要细。

他把盘子放在宋知渺面前,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走到厨房门口又折回来,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双筷子,摆在盘子右边,筷尖朝左,角度精确得像是用尺量过。

弹幕瞬间疯了一片。宋知渺看着那盘蛋炒饭,又看了看他围裙上沾的油渍。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盐刚好,蛋的火候也刚好。她把筷子放下,对着厨房的方向说了一句

宋知渺

刘耀文,你过来。

宋知渺

刘耀文从厨房门口走过来,围裙还没解,手臂上沾着水珠。他站在她面前,背挺得笔直,像在等一个判决。

宋知渺

好吃。

宋知渺

刘耀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耳朵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点了下头,转身走回厨房,然后所有人都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压低了但还是没压住的“yes”。

宋亚轩从他自己的画本里抬起头,看了刘耀文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宋知渺面前那盘蛋炒饭。他把画本翻到空白页,开始画一盘炒饭。炒饭上面画了一个笑脸。

贺峻霖一上午都没在状态,吉他弹一句就断,段子讲到一半自己先笑不出来。直到午饭前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杂物间最里面那把旧吉他,琴颈后面被换过弦钮。不是标准配件,是从另一把报废琴上拆下来的旧零件,但装上去的时候用砂纸打磨过边缘,严丝合缝。他蹲在地上盯着那几个弦钮看了半天,然后站起来走出杂物间去找宋知渺。

贺峻霖
贺峻霖

你换的。

不是疑问句。

宋知渺靠在露台门边,手里拿着那本几乎要被翻烂的《局外人》,抬眼看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贺峻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用来暖场的笑,而是某种被戳中软肋之后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的表情。他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把目光移开,又移回来。

贺峻霖
贺峻霖

你怎么知道那把琴是我在用的。

宋知渺

你每次心情不好就会去杂物间。那把琴放在最里面,琴弦是新的,但琴身有被弹了很久的痕迹。

宋知渺
宋知渺

你不弹琴的时候话最多。你话最少的时候,就是最需要弹那把琴的时候。

宋知渺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旧吉他的旧弦钮。过了很久他忽然笑出声来,不是搞笑的笑,是那种被人从头到脚看穿之后放弃抵抗的笑。

贺峻霖
贺峻霖

我说不过你。

贺峻霖
贺峻霖

我准备了一百个段子想把你逗笑,但我发现你笑的时候都不是因为我讲段子。我关麦那一次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演了。我不开玩笑就是裸体。我到现在都怕你看我只是节目效果。

他顿了一下,把旧弦钮放进口袋里收好,然后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贺峻霖
贺峻霖

但你没把我当效果。你修了那把琴,你谁都没告诉。

宋知渺把书合上,指节搁在封面上。她看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宋知渺

我不需要你逗我笑。我需要你在你不想笑的时候告诉我你不想笑。你已经做到了。

宋知渺

丁程鑫从楼梯上走下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在台阶上停了片刻,没有出声,接着转身走进了影音室。关上门后,他背靠着门板站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指碰过她的手腕,按过她的手掌,挡过她即将合上的门,推开的每一寸都是冰层之下的岩浆在翻涌。

可此刻他看着自己在落地窗上的倒影,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过——不是说不出来,是怕说出来太重,她会走。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天台冷,多穿一点。”

发完又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着门板,闭上眼。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在崩塌,是在熔解。以前怕人设崩,现在怕她看不见他在熔。

天台当然冷。风从湖面灌上来,把她大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丁程鑫站在栏杆边,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来了。他记得她的脚步声。

丁程鑫
丁程鑫

我没准备台词。

他的声音被风削得很薄,但很清晰。

宋知渺

那就不要说台词。

宋知渺

他转过身来,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天台没有开灯,整张脸都落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不是冷的亮,是烧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定不再闷烧的那种亮。

丁程鑫
丁程鑫

第一天你问我为什么写三个字。我说‘选我吧’是我当时能写出来的最真的话。这话我对谁都没说过。

丁程鑫
丁程鑫

但后来我每天都能对你说更多。你选张真源那天我画了一下午你的背影。你去攀岩馆那天我看了那条路无数遍。你说我已经不是选项的那一刻,我在自己手心里掐出了印子,不是为了忍疼,是为了忍住不上前抱你。

他往前走了半步。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管。

丁程鑫
丁程鑫

我这个人设,不营业,不说话,不给反应。但对你,每个反应都控制不住。

丁程鑫
丁程鑫

我不想再控制。我今天说这么多,不是要你选我。是我不想有一天你走了,你都不知道丁程鑫看你的眼神,不是演技。

他的声线是冷的,可每一个字都像被从熔岩里捞出来,烫得发颤。

宋知渺被他眼里那种近乎灼人的热烫了一下。她没有后退。她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手,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拽出来,翻开他的掌心。掌心果然有几个指甲掐出来的印子,已经淡了,但没有完全消。她的指尖轻划过那些痕迹,划过他掌心密密的纹路,他的手掌在她触碰下轻微地痉挛了一下。

宋知渺

你用几秒把自己烧成这样。

宋知渺
丁程鑫
丁程鑫

从第一天。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扣住她的指尖。

丁程鑫
丁程鑫

只是你一直没有低头看灰。

她没有低头。她看着他,一直看着。天台上的风刮得更猛了,地上的影子冷得发抖,可他的手是滚烫的。

宋知渺

我看到了

宋知渺
宋知渺

从你写三个字给我那天我就看到了。我当时没有低头,是因为我知道灰下面是什么。是活火山。我不敢轻易碰。

宋知渺

丁程鑫的手指在轻轻颤抖,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贴在她的手背上紧紧压住。

丁程鑫
丁程鑫

现在你敢了吗。~

宋知渺低头看着他们交叠的手,他灼热的体温像熔岩从地底涌上地表,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反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和他扣在一起。

宋知渺

我上来了

宋知渺
宋知渺

天台是你约的。风是你选的。我来了就不是来看你烧的。是来被烧的。

宋知渺

他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笑了。不是嘴角微动的那种,是货真价实地、忍不住地笑开了

冰山最后一块碎片掉进沸腾的火山口,溅起的不是水花,是光。弹幕疯得连字符都在发抖,有人写丁程鑫笑起来我差点不认识他,有人说不是崩人设,是脱铠甲。

马嘉祺没有去天台。他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看着天台上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逐渐靠近、依偎。

他在那扇窗前站了很久,手里端着的茶早就凉透了。他把杯子放下,回到书房,摊开一张新的信纸。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第一行就写得很快。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信封好,贴上标签,标签上只写了一个数字。

他说过不想再写第三封信。但第四封他写好了。

这一次他没有撕。他把它锁进了抽屉里。抽屉里有前三封的碎片,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碎,碎了又粘。他关上抽屉,把椅子推回原位,步子上楼的时候维持着不变的节奏。微笑还在脸上挂着,只是眼眶有微微的红。

张真源在花房里。隔着玻璃,他看到了天台上的影子。也看到了宋知渺主动伸出的手。他低着头看自己手上搬花盆留下的泥印,把那盆拇指多肉转了个方向,让它的叶片正对着月光。然后他对多肉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水雾声盖住了大半。

但如果你把镜头拉近——他的嘴型说的是

张真源
张真源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学会不要盾了。

贺峻霖在客厅沙发上拨吉他,旋律还是那首他写了很久没有词的曲子。弹到一半他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天台的方向。

玻璃看不到全部,但能看到两个人的剪影靠得很近。他低下头重新拨弦,这次没有断。

贺峻霖
贺峻霖

可以了

他对自己说

贺峻霖
贺峻霖

你明天不用讲段子了。

宋亚轩在房间里画画。画的是天台,两个人站在栏杆边,头顶是很大很冷的月亮。他把月亮涂成橘色,是温暖的橘色。因为他觉得月亮应该也是热的。画完之后他把画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宋亚轩
宋亚轩

她伸手了。她怕冷,但没抖。

江淮坐在露台上修第八把椅子——其实已经没有椅子需要修了。他只是想待在离天台不远的地方。

天台上那两个人影映入眼帘时,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那颗放了很久的奶糖。糖纸有点皱了,但他没有剥开。他把糖放在指南针旁边,对着湖面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语

江淮
江淮

说了不用三个月

他站起来拎起工具箱准备回屋,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天台——她还没下来。

他把工具箱放下,又坐了回去。今晚露台冷,他带了毯子。不是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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