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小屋 · 第五天上午九点四十分】
门铃响的时候,客厅里所有人都在。
林朝歌正和马嘉祺聊着什么,笑声清脆。严浩翔坐在角落翻他的笔记本,眉头微皱,显然还在复盘什么。贺峻霖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宋亚轩抱着抱枕窝在单人沙发里,目光时不时飘向宋知渺的方向。
而宋知渺,仍然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手里翻着一本新书——《黑天鹅:如何应对不可预知的未来》。
弹幕从昨晚就开始押注新嘉宾的身份:
【素人、男、25岁、野生感、不信规则】
【节目组这是要往油锅里泼水】
【已知七对一已经够修罗了,再加一个男的?】
【关键是——他是冲着宋知渺来还是冲着林朝歌来?】
【盲猜宋知渺,林朝歌才来两天,他看直播肯定是被宋姐吸引的】
【不一定,野生感的意思是——他不按常理出牌】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被麦克风收得很清楚。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瞬。
门推开。
先迈进来的是一只黑色军靴。鞋底在木地板上磕出一声沉闷的响,然后是深色工装裤、黑色T恤、一件被随意系在腰间的牛仔外套。他个子很高,肩宽腿长,整个人像刚从荒野求生节目里被空投过来。头发微长,几缕垂在额前,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不太属于都市的锋利感。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在浅色系装修的客厅里格外扎眼。
他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那个目光不是怯场的打量,而是一种安静的、不紧不慢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片新猎场。
然后他笑了。
不是偶像式的精致微笑,是那种一边嘴角先翘起来、带着三分痞气四分野性的笑。

嚯
他开口,声音偏低,带着一点点沙哑的颗粒感

比镜头里还多人。
弹幕活了: 【卧槽这个气场】 【这不是恋综男嘉宾这是来打猎的吧】 【他好野,我说真的,他比刘耀文还野】 【刘耀文是“我能赢”的野,这个是“我不想守规矩”的野】 【林朝歌眼睛亮了哈哈哈】 【宋知渺居然还在看书???】
宋知渺确实还在看书。
但她的目光从书页上方抬了起来,落在新嘉宾身上,停留了比平时观察一个人多出的一秒。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因为他走进来的姿态——那种不把自己当客人、也不急于证明什么的松弛感,在恋综里极其罕见。

我叫江淮
他大大咧咧地在玄关换了拖鞋,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

素人,搞户外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节目组说你们这里缺个不按剧本走的人,我就来了。
严浩翔合上了笔记本。
马嘉祺的微笑仍在,但他的坐姿微微调整了一下,从放松变成端正。
张真源从花房里走出来,擦着手,目光在江淮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说话。
刘耀文站在楼梯口,双臂交叉,眼睛盯着这个新来的。他的表情不是敌意,是某种动物的领地意识——这个人身上有和他相似的野性,但偏偏是完全不同的路数。
丁程鑫从二楼栏杆后往下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也没移开视线。
宋亚轩把抱枕抱得更紧了。
贺峻霖的游戏角色死了,他没在意,只嘟囔了句

这人好高。
林朝歌第一个站起来。她走过去伸出手,笑容灿烂得毫无保留
#林朝歌 你好,我是林朝歌。你是看直播知道我们,还是节目组给过资料?
江淮握住她的手,动作利落,力度刚好。

看过一点。
松开手之后他补了一句。

但直播有剪辑吧?我分不太清谁是真的谁是演的。
这句话让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宋知渺翻书的手停了。
林朝歌的笑容依然灿烂,但她眨了一下眼睛,那个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
贺峻霖从沙发后面探出头,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接了句。

兄弟,你一来就开大?
江淮转头看他,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

不算大。我这人就是不信电视。
弹幕炸了:
【他说他不信电视!!】
【这等于直接说——我觉得你们都在演】
【他是宋知渺的男版吧??】
【但宋知渺说的是“不要演”,他说的是“我不信”,一个是警告一个是挑衅】
【完了完了这个男的进来第一天就要把桌子掀了】
【刚才还觉得刘耀文够野,现在看刘耀文简直是文明人】
【等等,他还没和宋知渺打招呼呢】
江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绕过林朝歌,绕过沙发,穿过半个客厅,走到宋知渺面前。
她手里的书还没放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黑天鹅》。

黑天鹅
他念出了书名,然后笑了一声。

你信不可预知的事?
宋知渺放下书,站起来。她不算矮,但在他面前还是得微微仰头。这个仰头的角度没有让她看起来弱势,反而因为表情太过平静,像是一个将军在打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
信

但我不信别人替我定义什么不可预知。

江淮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心动的亮——是某种找到了好玩的东西的亮。那种在荒野里独自走了很久之后,忽然发现对面山脊上站着一匹狼的眼神。

宋知渺对吧?
他伸出手。

江淮
你好

她握住他的手。
握手的力度——他比所有人都重,但又控制得不至于冒犯。他的手掌粗糙,指腹有明显的茧,和在场所有养尊处优的偶像都不一样。

你比镜头里冷一点。
你比资料里有礼貌一点。

江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出声来。那个笑声很爽朗,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意思

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会先夸我野什么的。
我不需要夸你,你自己知道。

弹幕:
【这俩人对话像在对暗号】
【他们好像在说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
【宋知渺第一次主动站起来迎接一个人】
【她之前都是坐着握手的!!】
【丁程鑫的眼神要杀人了笑死】
【张真源还在笑,但那个笑容不对】
江淮松开手,退后一步。他没有像其他人一开始那样围着宋知渺转,而是环顾四周,看到了餐厅的长桌,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早饭还有吗?我开了三小时车过来的
张真源从花房走过来,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

有,我去给你拿。吐司可以吗?还有煎蛋和培根。

都行,不挑食。
江淮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得好像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在每一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长都差不多,唯独在经过宋知渺的时候多停了一点点。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弹幕里的列文虎克女孩已经开始做笔记:
【他看宋知渺的时间比看别人多0.5秒】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黏过去】
【这就是野生派的作风?不追,只观察?】
【更像是在确认猎物位置,而不是马上扑上去】
【他说他不信规则,但他好像有自己的规则】
张真源端来了早餐。江淮说了声谢谢,拿起叉子开始吃。他的吃相不算斯文,但也不难看,是一种效率很高、不在乎别人眼光的吃法——在野外待久了的人特有的那种。
林朝歌在他旁边坐下,托着腮看他吃,笑盈盈地问
#林朝歌 你说你看过直播,那你觉得谁最真?
江淮叉起一块培根,不紧不慢地嚼完,然后抬眼看她。

你这个问题像钓鱼

但我可以回答——不确定,所以我来了。
他顿了顿,叉子指向宋知渺的方向。

她目前为止最不像演的,但说不定她才是演技最好的那个。
宋知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弹幕分裂了:
【他居然敢说宋知渺可能是演的??】
【这男的不怕死吧第一天就挑衅宋姐】
【不是在挑衅,他是在认真回答——他真的在“不信”】
【这就是野生派的玩法吧,他不是来追人的,他是来验证的】
【其他人都在争取宋知渺的好感,只有他在质疑她。这个差别太大了】
江淮吃完早餐,自己把盘子端去厨房洗了。这个动作让弹幕安静了几秒。
【他会自己洗碗??】
【其他男生也会洗,但他是第一天就这么自然】
【像是习惯性的,不是在表现】
与此同时,客厅里其他人正在以各自的方式消化新嘉宾的到来。
马嘉祺走到宋知渺身边,声音很轻,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你觉得他怎么样?
宋知渺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合上手里的书。
目前判断不出来。


你也有看不透的人?
马嘉祺的声音里有一点很细微的、被压制的羡慕。不是嫉妒江淮,是羡慕江淮能让她说出“看不透”这三个字。
你在意他?

马嘉祺的笑纹依然温柔。

我没有在意的立场

但我有在意的本能。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声音太轻,像是在心里演练了很久才敢说出口,但又不想让她觉得沉重。
宋知渺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然后她收回视线,翻开书,继续看。
贺峻霖抱着游戏机蹭过来,在宋知渺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视线锁定屏幕,嘴上却在对她说话

这个新来的有点意思。
哪方面?

他按手柄的速度慢下来。

他说他不信电视。这不就是你第一天说的‘不要演’吗?只不过你是礼貌地警告,他是直接宣战。”他转过头看她,表情没有在笑,“你们俩——要么是天作之合,要么是核弹对撞。
宋知渺抬眼看他。贺峻霖立刻举起游戏机挡在脸前。

我什么都没说,我在打游戏。
但他的手柄动了动才发现游戏角色已经又死了。
弹幕笑疯了,但那个分析也被不断引用与传播。
刘耀文在健身房呆了整个下午。江淮来之前他每天练两小时,今天练了三小时还没停。杠铃推举的负重加了十公斤,仰卧起坐加到一百个一组。严浩翔路过门口时站了两秒,推门进来。
刘耀文从卧推凳上坐起来,汗珠从额头滑到下巴。

你也来?

我路过。你在加量。

正常训练。
严浩翔坐到旁边的器械上。
新嘉宾的实力让你需要加量训练来控制情绪——这在行为心理学上叫替代性释放。
刘耀文抓起毛巾擦了把脸。

你能不能别用学术术语分析我?

他说宋知渺可能是演的——你说,宋知渺会介意吗?
严浩翔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手指推了一下镜框——并没有戴眼镜的习惯,但思考时会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

去问她。你的心理博弈能力比我差太多。
他说完站起来,走出去时脚步很轻,不像平时那样公式化。
刘耀文丢开毛巾,又躺回卧推凳,重新握住了杠铃。
宋亚轩今天一整天都很安静。不是不开心的安静,是某种在观察的安静。他坐在客厅角落里画简笔画不知第几幅了——又是一棵树,树下面站着好几个人。高的、矮的、扎马尾的、穿军靴的。贺峻霖路过时瞄了一眼

你在画谁
他没说话,用蜡笔给穿军靴的人涂上黑色,然后又画了一个小人站在树最前面。头顶上画了一朵小花。

你的知渺姐姐?
宋亚轩没有回答,只是用蜡笔在那朵花外面画了一个圆圈,画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贺峻霖,没有笑,眼睛很平静

新来的哥哥会抢走她吗?
贺峻霖愣住了,第一次发现宋亚轩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其实比很多成年人都难懂。
午饭时间,所有人都聚在餐厅。江淮坐在长桌靠窗的位置,吃完张真源做的意面

好吃,比户外泡面强。

喜欢就好。
一阵奇怪的安静。江淮放下叉子看着围坐的众人。

你们有什么想问我的吧?不用憋着,我看着都难受。
#林朝歌 那我问一个,你谈过恋爱没有?”

谈过两次,一次是我跑太快,一次是她嫌我太野。
#林朝歌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江淮靠在椅背上,眼睛眯了眯。

说不好。但大概是不太乖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宋知渺——只是扫过,没有停留。
弹幕捕捉得清清楚楚:
【等等,他看的方向是宋知渺】
【“不太乖的”——这等于直接报宋知渺身份证号了吧】
【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而宋知渺正在切盘子里最后一小块鸡胸肉。江淮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的手顿了一下——只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这个微小的停顿,被镜头无情地放大,也被林朝歌看在了眼里。她抿了抿嘴,酒窝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薄雾。从第一天她就知道宋知渺是这座屋子的轴心,但她本以为新来的男嘉宾至少会多看自己几眼。
他不止没多看。他的目光全在那个方向。
下午三点,导演组的任务卡抵达。
马嘉祺接过来念出规则:

欢迎新嘉宾江淮。作为第五天入局的嘉宾,他将获得一项特殊权利——
他顿了顿。
所有人等着。

江淮可以指定任意一位嘉宾,与他进行一次破格约会。被指定的嘉宾不得拒绝,不得携带第三人。约会时间为今晚七点至十点,地点为湖畔露营地。
弹幕炸裂:
【又来了破格约会!!】
【上次林朝歌指定了严浩翔,这次江淮会指定谁??】
【这还用猜吗??他肯定选宋知渺!!!】
【但他可能会选林朝歌啊,他不是看了直播吗,说不定喜欢主动型的】
【我赌五块钱他选宋知渺,他看谁都像演的,只有验证她是最有趣的选择】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向江淮。
他站起来,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枚野营用的指南针,在食指上转了一圈。用来决定吗?看不出来。他就是喜欢转东西。
他开口之前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某种笃定的、漫不经心的自信。

我选——
他看向宋知渺。

宋知渺。
弹幕在海量的“啊啊啊”中陷入短暂宕机。
林朝歌飞快地眨了眨眼,她的笑容依然亮着,但她拿水杯的角度微微倾斜了一下,水面晃了晃。马嘉祺垂下了眼睛,把任务卡轻轻放在茶几上。张真源停下了擦拭杯子的手。宋亚轩的蜡笔断了。刘耀文的手臂肌肉绷紧了。贺峻霖的游戏角色又死了。丁程鑫从二楼盯着客厅这一幕,手指慢慢收紧。严浩翔打开笔记本,眉心第一次出现一条深深刻进去的竖线。
而宋知渺——
她站起来,把书放在茶几上。走到江淮面前,抬起头看他,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很淡很淡的光亮。不是笑,是某种近似于“等到了一个有趣对手”的笃定。
几点出发?

江淮低头看她,那个野性的笑容里多了一点什么,是欣赏,也是期待。

七点。我带路。
弹幕缓缓恢复滚动之后,被顶到最高赞的一条写道:
她问他“几点出发”,而不是说“好”。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选她。他也知道。
今晚七点。湖畔露营地。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野火对野火。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两个不信规则的人,单独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预告】
“今晚:湖畔破格约会。江淮 vs 宋知渺。”
“没有规则。没有安全词。”
“而心动小屋里,有人坐不住了。”
“次日:林朝歌将做出她的第二次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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