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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破局者

TNT:偶像人设崩坏指南

【心动小屋 · 第五天上午九点四十分】

门铃响的时候,客厅里所有人都在。

林朝歌正和马嘉祺聊着什么,笑声清脆。严浩翔坐在角落翻他的笔记本,眉头微皱,显然还在复盘什么。贺峻霖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宋亚轩抱着抱枕窝在单人沙发里,目光时不时飘向宋知渺的方向。

而宋知渺,仍然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手里翻着一本新书——《黑天鹅:如何应对不可预知的未来》。

弹幕从昨晚就开始押注新嘉宾的身份:

【素人、男、25岁、野生感、不信规则】

【节目组这是要往油锅里泼水】

【已知七对一已经够修罗了,再加一个男的?】

【关键是——他是冲着宋知渺来还是冲着林朝歌来?】

【盲猜宋知渺,林朝歌才来两天,他看直播肯定是被宋姐吸引的】

【不一定,野生感的意思是——他不按常理出牌】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被麦克风收得很清楚。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瞬。

门推开。

先迈进来的是一只黑色军靴。鞋底在木地板上磕出一声沉闷的响,然后是深色工装裤、黑色T恤、一件被随意系在腰间的牛仔外套。他个子很高,肩宽腿长,整个人像刚从荒野求生节目里被空投过来。头发微长,几缕垂在额前,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不太属于都市的锋利感。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在浅色系装修的客厅里格外扎眼。

他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那个目光不是怯场的打量,而是一种安静的、不紧不慢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片新猎场。

然后他笑了。

不是偶像式的精致微笑,是那种一边嘴角先翘起来、带着三分痞气四分野性的笑。

江淮
江淮

他开口,声音偏低,带着一点点沙哑的颗粒感

江淮
江淮

比镜头里还多人。

弹幕活了: 【卧槽这个气场】 【这不是恋综男嘉宾这是来打猎的吧】 【他好野,我说真的,他比刘耀文还野】 【刘耀文是“我能赢”的野,这个是“我不想守规矩”的野】 【林朝歌眼睛亮了哈哈哈】 【宋知渺居然还在看书???】

宋知渺确实还在看书。

但她的目光从书页上方抬了起来,落在新嘉宾身上,停留了比平时观察一个人多出的一秒。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因为他走进来的姿态——那种不把自己当客人、也不急于证明什么的松弛感,在恋综里极其罕见。

江淮
江淮

我叫江淮

他大大咧咧地在玄关换了拖鞋,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

江淮
江淮

素人,搞户外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江淮
江淮

节目组说你们这里缺个不按剧本走的人,我就来了。

严浩翔合上了笔记本。

马嘉祺的微笑仍在,但他的坐姿微微调整了一下,从放松变成端正。

张真源从花房里走出来,擦着手,目光在江淮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说话。

刘耀文站在楼梯口,双臂交叉,眼睛盯着这个新来的。他的表情不是敌意,是某种动物的领地意识——这个人身上有和他相似的野性,但偏偏是完全不同的路数。

丁程鑫从二楼栏杆后往下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也没移开视线。

宋亚轩把抱枕抱得更紧了。

贺峻霖的游戏角色死了,他没在意,只嘟囔了句

贺峻霖
贺峻霖

这人好高。

林朝歌第一个站起来。她走过去伸出手,笑容灿烂得毫无保留

#林朝歌 你好,我是林朝歌。你是看直播知道我们,还是节目组给过资料?

江淮握住她的手,动作利落,力度刚好。

江淮
江淮

看过一点。

松开手之后他补了一句。

江淮
江淮

但直播有剪辑吧?我分不太清谁是真的谁是演的。

这句话让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宋知渺翻书的手停了。

林朝歌的笑容依然灿烂,但她眨了一下眼睛,那个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

贺峻霖从沙发后面探出头,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接了句。

贺峻霖
贺峻霖

兄弟,你一来就开大?

江淮转头看他,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

江淮
江淮

不算大。我这人就是不信电视。

弹幕炸了:

【他说他不信电视!!】

【这等于直接说——我觉得你们都在演】

【他是宋知渺的男版吧??】

【但宋知渺说的是“不要演”,他说的是“我不信”,一个是警告一个是挑衅】

【完了完了这个男的进来第一天就要把桌子掀了】

【刚才还觉得刘耀文够野,现在看刘耀文简直是文明人】

【等等,他还没和宋知渺打招呼呢】

江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绕过林朝歌,绕过沙发,穿过半个客厅,走到宋知渺面前。

她手里的书还没放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黑天鹅》。

江淮
江淮

黑天鹅

他念出了书名,然后笑了一声。

江淮
江淮

你信不可预知的事?

宋知渺放下书,站起来。她不算矮,但在他面前还是得微微仰头。这个仰头的角度没有让她看起来弱势,反而因为表情太过平静,像是一个将军在打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

宋知渺

宋知渺
宋知渺

但我不信别人替我定义什么不可预知。

宋知渺

江淮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心动的亮——是某种找到了好玩的东西的亮。那种在荒野里独自走了很久之后,忽然发现对面山脊上站着一匹狼的眼神。

江淮
江淮

宋知渺对吧?

他伸出手。

江淮
江淮

江淮

宋知渺

你好

宋知渺

她握住他的手。

握手的力度——他比所有人都重,但又控制得不至于冒犯。他的手掌粗糙,指腹有明显的茧,和在场所有养尊处优的偶像都不一样。

江淮
江淮

你比镜头里冷一点。

宋知渺

你比资料里有礼貌一点。

宋知渺

江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出声来。那个笑声很爽朗,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意思

江淮
江淮

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会先夸我野什么的。

宋知渺

我不需要夸你,你自己知道。

宋知渺

弹幕:

【这俩人对话像在对暗号】

【他们好像在说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

【宋知渺第一次主动站起来迎接一个人】

【她之前都是坐着握手的!!】

【丁程鑫的眼神要杀人了笑死】

【张真源还在笑,但那个笑容不对】

江淮松开手,退后一步。他没有像其他人一开始那样围着宋知渺转,而是环顾四周,看到了餐厅的长桌,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江淮
江淮

早饭还有吗?我开了三小时车过来的

张真源从花房走过来,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

张真源
张真源

有,我去给你拿。吐司可以吗?还有煎蛋和培根。

江淮
江淮

都行,不挑食。

江淮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得好像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在每一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长都差不多,唯独在经过宋知渺的时候多停了一点点。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弹幕里的列文虎克女孩已经开始做笔记:

【他看宋知渺的时间比看别人多0.5秒】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黏过去】

【这就是野生派的作风?不追,只观察?】

【更像是在确认猎物位置,而不是马上扑上去】

【他说他不信规则,但他好像有自己的规则】

张真源端来了早餐。江淮说了声谢谢,拿起叉子开始吃。他的吃相不算斯文,但也不难看,是一种效率很高、不在乎别人眼光的吃法——在野外待久了的人特有的那种。

林朝歌在他旁边坐下,托着腮看他吃,笑盈盈地问

#林朝歌 你说你看过直播,那你觉得谁最真?

江淮叉起一块培根,不紧不慢地嚼完,然后抬眼看她。

江淮
江淮

你这个问题像钓鱼

江淮
江淮

但我可以回答——不确定,所以我来了。

他顿了顿,叉子指向宋知渺的方向。

江淮
江淮

她目前为止最不像演的,但说不定她才是演技最好的那个。

宋知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弹幕分裂了:

【他居然敢说宋知渺可能是演的??】

【这男的不怕死吧第一天就挑衅宋姐】

【不是在挑衅,他是在认真回答——他真的在“不信”】

【这就是野生派的玩法吧,他不是来追人的,他是来验证的】

【其他人都在争取宋知渺的好感,只有他在质疑她。这个差别太大了】

江淮吃完早餐,自己把盘子端去厨房洗了。这个动作让弹幕安静了几秒。

【他会自己洗碗??】

【其他男生也会洗,但他是第一天就这么自然】

【像是习惯性的,不是在表现】

与此同时,客厅里其他人正在以各自的方式消化新嘉宾的到来。

马嘉祺走到宋知渺身边,声音很轻,只让她一个人听见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觉得他怎么样?

宋知渺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合上手里的书。

宋知渺

目前判断不出来。

宋知渺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也有看不透的人?

马嘉祺的声音里有一点很细微的、被压制的羡慕。不是嫉妒江淮,是羡慕江淮能让她说出“看不透”这三个字。

宋知渺

你在意他?

宋知渺

马嘉祺的笑纹依然温柔。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没有在意的立场

马嘉祺
马嘉祺

但我有在意的本能。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声音太轻,像是在心里演练了很久才敢说出口,但又不想让她觉得沉重。

宋知渺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然后她收回视线,翻开书,继续看。

贺峻霖抱着游戏机蹭过来,在宋知渺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视线锁定屏幕,嘴上却在对她说话

贺峻霖
贺峻霖

这个新来的有点意思。

宋知渺

哪方面?

宋知渺

他按手柄的速度慢下来。

贺峻霖
贺峻霖

他说他不信电视。这不就是你第一天说的‘不要演’吗?只不过你是礼貌地警告,他是直接宣战。”他转过头看她,表情没有在笑,“你们俩——要么是天作之合,要么是核弹对撞。

宋知渺抬眼看他。贺峻霖立刻举起游戏机挡在脸前。

贺峻霖
贺峻霖

我什么都没说,我在打游戏。

但他的手柄动了动才发现游戏角色已经又死了。

弹幕笑疯了,但那个分析也被不断引用与传播。

刘耀文在健身房呆了整个下午。江淮来之前他每天练两小时,今天练了三小时还没停。杠铃推举的负重加了十公斤,仰卧起坐加到一百个一组。严浩翔路过门口时站了两秒,推门进来。

刘耀文从卧推凳上坐起来,汗珠从额头滑到下巴。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也来?

严浩翔
严浩翔

我路过。你在加量。

刘耀文
刘耀文

正常训练。

严浩翔坐到旁边的器械上。

新嘉宾的实力让你需要加量训练来控制情绪——这在行为心理学上叫替代性释放。

刘耀文抓起毛巾擦了把脸。

刘耀文
刘耀文

你能不能别用学术术语分析我?

刘耀文
刘耀文

他说宋知渺可能是演的——你说,宋知渺会介意吗?

严浩翔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手指推了一下镜框——并没有戴眼镜的习惯,但思考时会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

严浩翔
严浩翔

去问她。你的心理博弈能力比我差太多。

他说完站起来,走出去时脚步很轻,不像平时那样公式化。

刘耀文丢开毛巾,又躺回卧推凳,重新握住了杠铃。

宋亚轩今天一整天都很安静。不是不开心的安静,是某种在观察的安静。他坐在客厅角落里画简笔画不知第几幅了——又是一棵树,树下面站着好几个人。高的、矮的、扎马尾的、穿军靴的。贺峻霖路过时瞄了一眼

贺峻霖
贺峻霖

你在画谁

他没说话,用蜡笔给穿军靴的人涂上黑色,然后又画了一个小人站在树最前面。头顶上画了一朵小花。

贺峻霖
贺峻霖

你的知渺姐姐?

宋亚轩没有回答,只是用蜡笔在那朵花外面画了一个圆圈,画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贺峻霖,没有笑,眼睛很平静

宋亚轩
宋亚轩

新来的哥哥会抢走她吗?

贺峻霖愣住了,第一次发现宋亚轩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其实比很多成年人都难懂。

午饭时间,所有人都聚在餐厅。江淮坐在长桌靠窗的位置,吃完张真源做的意面

江淮
江淮

好吃,比户外泡面强。

张真源
张真源

喜欢就好。

一阵奇怪的安静。江淮放下叉子看着围坐的众人。

江淮
江淮

你们有什么想问我的吧?不用憋着,我看着都难受。

#林朝歌 那我问一个,你谈过恋爱没有?”

江淮
江淮

谈过两次,一次是我跑太快,一次是她嫌我太野。

#林朝歌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江淮靠在椅背上,眼睛眯了眯。

江淮
江淮

说不好。但大概是不太乖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宋知渺——只是扫过,没有停留。

弹幕捕捉得清清楚楚:

【等等,他看的方向是宋知渺】

【“不太乖的”——这等于直接报宋知渺身份证号了吧】

【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而宋知渺正在切盘子里最后一小块鸡胸肉。江淮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的手顿了一下——只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这个微小的停顿,被镜头无情地放大,也被林朝歌看在了眼里。她抿了抿嘴,酒窝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薄雾。从第一天她就知道宋知渺是这座屋子的轴心,但她本以为新来的男嘉宾至少会多看自己几眼。

他不止没多看。他的目光全在那个方向。

下午三点,导演组的任务卡抵达。

马嘉祺接过来念出规则:

马嘉祺
马嘉祺

欢迎新嘉宾江淮。作为第五天入局的嘉宾,他将获得一项特殊权利——

他顿了顿。

所有人等着。

马嘉祺
马嘉祺

江淮可以指定任意一位嘉宾,与他进行一次破格约会。被指定的嘉宾不得拒绝,不得携带第三人。约会时间为今晚七点至十点,地点为湖畔露营地。

弹幕炸裂:

【又来了破格约会!!】

【上次林朝歌指定了严浩翔,这次江淮会指定谁??】

【这还用猜吗??他肯定选宋知渺!!!】

【但他可能会选林朝歌啊,他不是看了直播吗,说不定喜欢主动型的】

【我赌五块钱他选宋知渺,他看谁都像演的,只有验证她是最有趣的选择】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向江淮。

他站起来,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枚野营用的指南针,在食指上转了一圈。用来决定吗?看不出来。他就是喜欢转东西。

他开口之前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某种笃定的、漫不经心的自信。

江淮
江淮

我选——

他看向宋知渺。

江淮
江淮

宋知渺。

弹幕在海量的“啊啊啊”中陷入短暂宕机。

林朝歌飞快地眨了眨眼,她的笑容依然亮着,但她拿水杯的角度微微倾斜了一下,水面晃了晃。马嘉祺垂下了眼睛,把任务卡轻轻放在茶几上。张真源停下了擦拭杯子的手。宋亚轩的蜡笔断了。刘耀文的手臂肌肉绷紧了。贺峻霖的游戏角色又死了。丁程鑫从二楼盯着客厅这一幕,手指慢慢收紧。严浩翔打开笔记本,眉心第一次出现一条深深刻进去的竖线。

而宋知渺——

她站起来,把书放在茶几上。走到江淮面前,抬起头看他,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很淡很淡的光亮。不是笑,是某种近似于“等到了一个有趣对手”的笃定。

宋知渺

几点出发?

宋知渺

江淮低头看她,那个野性的笑容里多了一点什么,是欣赏,也是期待。

江淮
江淮

七点。我带路。

弹幕缓缓恢复滚动之后,被顶到最高赞的一条写道:

她问他“几点出发”,而不是说“好”。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选她。他也知道。

今晚七点。湖畔露营地。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野火对野火。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两个不信规则的人,单独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预告】

“今晚:湖畔破格约会。江淮 vs 宋知渺。”

“没有规则。没有安全词。”

“而心动小屋里,有人坐不住了。”

“次日:林朝歌将做出她的第二次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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