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倒不是因为隔壁那七个帅哥,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技术问题。
我趴在床上,对着镜子侧着头,严肃地研究着自己的颈部曲线。
这个‘咔哒’声……是不是频率不对?

我尝试着模仿记忆里那些科幻片里的机器人,僵硬地转动脖子,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发出了一声——
“嘎吱!”
这声音听着不像高科技仿生人,倒像是我奶奶家那扇快掉下来的老旧木门。
更要命的是,转完这一下,我真实的脖子真的开始疼了。酸胀酸胀的,像是落枕了三倍那么严重。
完了。

我揉着脖子,冷汗都下来了。
这哪是高冷啊,这分明是颈椎劳损。万一哪天真把脖子扭了,去医院看病历上写‘模仿机器人导致颈椎错位’,我还要不要脸了?”

而且,这几天我脑补的“他们被我的高冷征服”的剧情,在现实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现实是,每次我“咔哒”完,他们看我的眼神与其说是“被吸引”,不如说是像看一个随时会在楼道里散架的废品回收站机器人。
我咬着牙,看着镜子里那个因为落枕而歪着脖子的自己。
不行,这人设得改。太赔本了,费脖子还没效果。

于是,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暂停机器人模式。
哪怕再见到他们,我也不搞机械音了。我要做一个正常的、看起来虽然社恐但起码脖子没问题的人。
————————
第二天中午,我去取快递。
刚走出门,就看见2802的门开了。
马嘉祺和刘耀文一起走出来。两人都戴着帽子,手里拎着垃圾袋,正低声说着什么“一会儿录制别忘了词”。
按照往常剧本,我应该立刻僵住,脖子咔哒一响,眼神空洞地走过去。
但今天不一样。
我脖子疼。
所以,当他们抬头看到我的一瞬间,我做出的反应是——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因为落枕,这个动作显得特别猥琐且迟缓。然后,为了掩饰尴尬,我试图扯出一个自然的微笑,但因为肌肉僵硬,那个笑容挤出来像是在忍痛。
最关键的是,我为了不发出“咔哒”声,硬生生憋住了那口气,结果导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被噎住的:
嗝。

是的,一个嗝。
虽然很小声,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清晰可辨。
马嘉祺和刘耀文同时停下了脚步,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困惑”。
以往这个时候,我应该发出机械音。可今天,我不仅没发出机械音,反而打了个嗝?而且还在那儿歪着脖子挤眉弄眼?
刘耀文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马嘉祺身后躲了半步,用气音喊道:

哥……她……她升级了?从机械故障变成生理故障了?
马嘉祺死死盯着我的脖子——那里确实是歪的,而且看起来不是故意的,是真的转不过来。
他沉默了两秒,大概是想起了那张画稿,又看了看我此刻痛苦又尴尬的表情,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邻居……到底有多少种形态?
我看着他们俩,内心疯狂OS:别看我!我脖子疼!我那个不是机械音,是打嗝!千万别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现在只想装死!
但我嘴上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维持着那个歪脖子、半笑不笑的表情,僵硬地挪向电梯。
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刘耀文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