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深秋总是带着一股萧瑟的凉意,仁心诊所的玻璃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姜小帅正低头给一个感冒的小孩开药方,诊所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病历纸哗哗作响。
“小帅。”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小帅握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他缓缓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男人保养得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正是消失了好几年的前男友——孟涛。
旁边的吴所畏正拿着扫帚扫地,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他虽然没见过孟涛,但姜小帅那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骤然冷下来的眼神,让他本能地感到不爽。
“姜大夫,这谁啊?推销保健品的?”吴所畏拎着扫帚挡在了姜小帅前面,像只护食的小狗。
孟涛的目光越过吴所畏,直直地落在姜小帅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和深情:“小帅,好久不见。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这次来,是真的想弥补当年的过错。”
“弥补?”姜小帅放下笔,摘下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孟涛,当年的事还没把你恶心够吗?怎么,现在那个富婆把你甩了,你又想起我这个‘备胎’的好了?”
孟涛脸色一白,上前一步想要拉姜小帅的手:“小帅,当年的事我有苦衷,我是被人设计的……”
“被人设计?”姜小帅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被人设计迷奸,被人设计拍裸照,最后被人设计身败名裂?孟涛,你这剧本编得连你自己都信了吧?”
吴所畏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迷奸什么裸照?他虽然没完全听懂,但看着姜小帅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指,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一把拍开孟涛伸过来的手,挡在姜小帅身前,大声吼道:“喂!你谁啊你!没听见我们姜大夫让你滚吗?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儿碍眼!”
孟涛被吴所畏推得后退了几步,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护花使者”:“你是谁?我和小帅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我是谁?”吴所畏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指着姜小帅,“我是他合伙人,是他兄弟,是这诊所的半个老板!反正不管我是谁,都轮不到你这个渣男在这儿假惺惺!”
孟涛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吴所畏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看了看姜小帅冷漠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小帅,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解释,我……”
“不用了。”姜小帅站起身,眼神冰冷如刀,“当年你为了前途抛弃我,设计毁了我,现在又来演什么深情戏码?孟涛,我告诉你,我姜小帅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你走吧,再敢来骚扰我,我就报警说你寻衅滋事。”
孟涛看着姜小帅决绝的样子,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挽回什么了。他深深地看了姜小帅一眼,转身落寞地离开了诊所。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小帅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吴所畏赶紧凑过去,一脸紧张地问:“小帅,你没事吧?那孙子到底是谁啊?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姜小帅沉默了很久,久到吴所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突然,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吴所畏,眼神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所畏,如果我说,我曾经被人陷害,差点毁了一辈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想都没想就骂道:“放屁!脏的是那个王八蛋!你姜小帅是我见过最干净、最牛逼的大夫!谁敢说你脏,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吴所畏那双真诚又愤怒的眼睛,姜小帅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所畏,”姜小帅轻声说,“晚上陪我喝一杯吧。”
吴所畏重重地点了点头:“行!今晚不醉不归!谁再提那个渣男,谁就是孙子!”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但诊所里的气氛却不再冰冷。吴所畏不知道孟涛具体做了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吴所畏就是姜小帅最坚实的盾牌,谁也别想再伤害他。
而此时的北京城另一端,池骋正坐在豪华轿车的后座,听着郭城宇汇报最近的投资项目。汪硕靠在他肩头睡着了,池骋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生怕吵醒他。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两个世界,两种人生,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悄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