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秘大客户与天价诊费

北京的春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前脚还刮着沙尘暴，后脚就柳絮漫天飞。

仁心诊所里，姜小帅正戴着口罩，一脸嫌弃地用镊子夹起一团不知道从哪飘进来的柳絮。吴所畏则瘫在旁边的旧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过期的时尚杂志，嘴里嘟囔着：“小帅，咱们这生意也太冷清了，再不开张，咱俩真得去喝西北风管饱了。”

话音刚落，诊所那扇有些年头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即便是在昏暗的诊所里也没摘下来。他身形高大，板寸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在电影里专门负责给大佬挡子弹的顶级保镖。

吴所畏眼睛一亮，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极其专业的假笑：“欢迎光临仁心诊所！这位大哥，您是看病还是买药？不管是跌打损伤还是疑难杂症，我们姜大夫那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诊所简陋的环境，眉头微皱。他捂着右侧腹部，声音低沉沙哑：“听说你们这儿看病……不看证件，也不问来路？”

姜小帅放下手里的镊子，慢条斯理地摘下口罩，目光在男人捂着腹部的手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大哥，我们是正规诊所，但也讲究个医者父母心。只要有钱，不管是哪路神仙，我们都接。”

男人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直接拍在桌子上：“不用找零。给我处理一下，要快，要保密。”

吴所畏盯着那叠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一沓少说也有两万块！这哪里是病人，这简直是行走的提款机啊！

姜小帅倒是淡定，他冲吴所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门关上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随后，他走到男人面前，指了指里面的检查床：“去里面躺着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儿条件简陋，要是嫌疼，出门左转是三甲医院。”

男人没说话，沉默地走进里间。

等男人躺下掀起衬衫，吴所畏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男人腹部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虽然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但还在渗血。

“乖乖，大哥你这是去砍人了还是被砍了？”吴所畏忍不住嘴欠。

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姜小帅一边戴手套一边淡定地说：“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大哥，这伤口得清创缝合，我这有进口的麻药和缝合线，效果好，不留疤。就是价格嘛……”

“钱不是问题。”男人打断了他。

“爽快！”姜小帅打了个响指，转头冲吴所畏挤眉弄眼，“所畏，去把我们那个‘至尊VIP豪华清创套餐’拿出来。”

吴所畏愣了一下，心想咱们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了？但他反应极快，立马心领神会地跑到药柜前，翻出一瓶碘伏、一卷纱布，又顺手拿了一瓶姜小帅平时用来提神的薄荷精油，一本正经地走了回来。

“大哥，这是我们诊所的镇店之宝。”吴所畏一脸严肃地忽悠道，“这药水是姜大夫祖传的秘方提炼的，不仅能止痛消炎，还能安神醒脑。配合我们独创的‘心灵抚慰疗法’，保证您伤口好得快，心情也舒畅。”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诊所里上演了一场啼笑皆非的大戏。

姜小帅负责正经清创缝合，手法娴熟利落。吴所畏则在一旁负责“氛围组”，一会儿给男人递温水（其实是凉白开），一会儿给他扇风（其实是用手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吉祥话：“大哥您忍着点，痛痛飞走，财源滚滚来……”

男人虽然全程冷着一张脸，但看着这俩活宝一唱一和，眼底的戒备似乎消散了不少。

处理完伤口，男人穿好衣服，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瓶被吴所畏吹得天花乱坠的薄荷精油，又看了看姜小帅，突然开口问道：“你们俩，挺有意思。”

姜小帅一边写病历一边笑：“混口饭吃，让大哥见笑了。”

男人留下那叠钱，重新戴上墨镜，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姜小帅一眼：“我叫阿大。以后如果有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

说完，他推门离去，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吴所畏扑到桌子上，抱着那叠钱笑得像个傻子：“发了发了！小帅，咱们发财了！这阿大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出手真阔绰！那瓶薄荷精油成本才五块钱，我愣是给他吹出了五百块的身价！”

姜小帅看着阿大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即转头看着吴所畏，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行了，别在那做白日梦了。赶紧把钱收好，今晚咱们吃顿好的，庆祝吴大夫首战告捷！”

“得嘞！我要吃烤鸭！全聚德！”

“美得你，楼下切半只就不错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诊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个偌大而冷漠的城市里，两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正用他们独特的方式，努力地活着，并且乐在其中。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叫阿大的男人，其实是港城池家那位太子爷池骋身边的头号保镖。而这次意外的交集，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们与那个顶层世界产生交集的唯一契机。

但对于现在的吴所畏和姜小帅来说，那些都太遥远了。眼下，半只烤鸭和一瓶二锅头，才是实实在在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