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见故人

文潇起身：“我扶她回房。”扶起宵明便往她的房内走去。

裴思婧在院子角落孤独地坐下来，从怀里掏出弟弟的木偶，低声与木偶说话：“是我错了，还未与你道歉。阿恒，不知道你能否听得见……”

裴思婧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头，见裴思恒正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裴思恒伸出手，摊开手心，里面是一对不好的核桃仁。

裴思婧泪珠滚落，又哭又笑。

宵明听见关门声，坐起身。抬手点向眉心，之前亮起一团星火，她摊平手掌，星火化作一壶酒盏。她笑了笑，唇角似有压着，苦涩至极。

她抬手打开酒盏，灌入口中，热辣味苦的味道溢满了口腔。

………

（众人抓内奸）

夜已深，众人纷纷回房入睡，唯有赵远舟径直去了宵明的房间。

屋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凉席上薄被被掀开，床榻上早已无人。他微微挑眉，抬指念了念自己的下巴，眼尾上扬：“嘶，喝醉了也不闲着……”

他施法放开五感，脸色却忽的一变，

他走出门，大跨步向院外走去，谁知脚刚踏出院门便踢到了一只空了的酒盏，酒盏乱滚，停在一女子身后。

赵远舟一愣，近前捡起酒盏，问：“睡不着？”

她听到动静回头，脸颊泛红，见到了身后的人，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你来了。”

赵远舟一愣，试探道：“你在等我？”

她点了点头，又灌了口酒水。

赵远舟虽不解，但也坐了下来。他扭头看向宵明，女子眼睫绵密，肌肤白皙，眼尾微微上扬，一粒朱色小痣落于眼角尾部，如女妖般妖冶，但眸上结霜，朱唇微压，又有些清冷。

她扭头，与他相视，他不羁的笑笑，也不避讳：“如你所说，故人相见，多看看你，不行吗？”

宵明抵着下巴，声音难得放松：“是透过我看阿岁不是吗？”

赵远舟蒙了片刻，浅笑喃喃：“把我看错别人了……”

赵远舟唇角的笑意一僵，什么意思！她口中的故人，是应龙？！

他僵硬的开口：“为何等我？”

宵明道：“怎么，已剑🗡刺傻了？当然，是想见见你。”

赵远舟瞬间石化，她，她把应龙叫小孩？！认识了这么久，搞了半天，自己啥也不知道，简直有损大妖颜面！

宵明见他愣住，拢了拢云裳，笑意淡了下去，秋风吹起她的发丝，有些忧伤。

赵远舟静坐，听她倾诉 。

她哽咽着，悄悄红了眼眶。

赵远舟目光动了动，似乎从遇见开始，她便没有真正开心地笑过。

一个少时便担起了重任，养成了如今这般性格。

一个自诞生便身为戾气的容器，身不由己……

命运不公，将二人扯到了一起。

她的声音微颤，继续：“如若不是我的迟到，她便不会死，是我害死了她……”

她闭上眼睛，长睫铺在眼睑上，泪珠滚过，她凄然一笑：“明日我们上昆仑，见到了他，恐怕我便要杀他了……”

赵远舟为她披上外袍，难得正经：“你的身不由己，我懂。”

他从腰间解下酒壶，喝了口：“初代极恶之妖应龙，当世极恶之妖朱厌，的确很像。”

宵明没有回话，蜷缩起的手指松开，她扭头又道：“这里，有个叫朱厌的大妖，与你很像，气质、心镜、相貌、性格仿佛都如出一阁。”

你说，会不会是你的轮回。

而卓翼宸又会不会是他的轮回。

赵远舟一愣，答：“好巧。”

宵明从袖中拿出一只绒球，递了过去：“阿岁的遗物，收着。”

赵远舟的目光落在绒球上，眸光闪了闪，耳边响起一串银铃般的声音：“哇～哥哥好厉害！”

与文潇说的话相同，给人的感觉却不同，声音也不同。

眼前出现一张无邪妩媚的面孔，此时正与他相视，发件皆是绒球发饰。

相貌与宵明相同，给人的感觉却也不同，一娇俏，一清冷。他的心仿佛被攥住揉捏一般阵阵刺痛……

赵远舟机械的从宵明手中拿过绒球，攥紧。眸中心疼四溢。

着段记忆是我的。

或者说，是应龙的。

所以朱厌就是应龙，而应龙也就是朱厌。

赵远舟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间，宵明被赵远舟送回屋后，坐了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